。"
孫德昌站在原地，嘴張著，煙頭在腳邊冒著最后一縷煙。
"孫德昌。"林暉走到他跟前，"涉嫌故意傷害、**、偽造遺囑，跟我們走。"
"你們憑什么?"孫德昌往后退了一步，"她在誣陷我!我什么都沒做!"
我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正在運行的錄音。
通話時長：九分十二秒。
從他出現(xiàn)在停車場那一刻起，每一句話都實時傳到了林暉那里。
"孫德昌。"我說，"你剛才說的每個字，都錄下來了。"
他的臉一瞬間沒了顏色。
兩個人上來，把他架住。
他被押著往車走，突然掙開，扭頭沖我喊——
"顧言寧!**還沒死!遺產(chǎn)你別想動!我的律師會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你等著!給我等著!"
我沒說話。
看著車把他帶走。
車燈消失在出口。
曹建平還靠在車門上，腿發(fā)軟。
林暉走過去扶他起來。"曹醫(yī)生，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曹建平點頭，被架上了另一輛車。
停車場安靜下來。
就剩我一個人。
林暉走過來。
"干得不錯。但下次別單獨來——"
"你來了。"
他看著我，沒再說什么。
"送我回病房?"
剛走了兩步，手機響了。
是醫(yī)院的號碼。
"顧小姐嗎?您母親醒了!她在叫您的名字!請馬上來!"
我愣住。
然后跑了起來。
鞋底打在地面上，一步一步。
電梯，走廊，病房的門。
推開。
母親躺在床上。
眼睛睜著。
她看著我。
臉上有一個很淺很淺的笑。
"言寧……"
我沖過去，抓住她的手。
溫的。
"媽……"
眼淚下來了。
"媽，你嚇死我了……"
母親抬起另一只手，顫巍巍地碰了碰我的臉。
"媽聽見了……"她小聲說，"你們的話……媽都聽見了……"
我愣了。
"那張存儲卡……是媽故意放的……"她喘了一口氣，"媽早就知道他不對……但沒有證據(jù)……只能賭這一把……"
她握緊我的手。
"言寧……媽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扛……"
"別說了。"
我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媽，你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夠了。"
監(jiān)護儀滴答滴答地響。
窗外，天邊有一條亮。
護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張檢查單。
"顧小姐，***的血液復(fù)查結(jié)果出來了。"
她的表情有點奇怪。
"怎么了?"
"我們在血樣里發(fā)現(xiàn)了一種異常成分。"護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親，壓低了聲音，"主任說，這個成分不該出現(xiàn)在常規(guī)用藥里。他已經(jīng)報給了醫(yī)務(wù)科，建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