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車鑰匙。
該上班了。
這出戲，才過了序幕。
第二章
公司大門推開的瞬間，前臺兩個姑**對話同時停了。
她們盯著我，那種表情，像不敢相信我竟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刷卡進門，走過走廊。
三三兩兩的同事靠在飲水機旁，看見我，聲量驟降。
有人假裝低頭看手機，有人端著杯子轉(zhuǎn)了個方向。
"她居然來了……"
"換我早請假了，這也太丟人了。"
"你說她老公跟沈雨桐是不是真的？"
那些壓低的碎語我全聽得見，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停，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路過方案部那排桌子，幾個平時會跟我打招呼的同事，今天全低下了頭。
有一個剛端起杯子想跟我說話，猶豫了兩秒，又坐了回去。
我的座位在靠窗最后一排，電腦還亮著屏保。
椅子還沒坐熱，兩個人就出現(xiàn)在面前。
沈雨桐走在前面，眼圈紅著，鼻頭泛粉，穿了一條米白色的棉質(zhì)連衣裙，看著像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徐銘跟在后面，眉頭緊鎖，眼下一片青灰，一副整夜沒睡被折磨得不行的模樣。
"晚晚，你終于肯來了。"
徐銘先開口，聲音啞著，那股故意壓低的嗓音拿捏得恰到好處。
沈雨桐立刻接上，湊到我身邊，拽住我的袖口，眼淚直往下掉。
"晚晚，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怎么罰我都行，你別不說話，我好害怕……"
整層辦公區(qū)二十多個人，全都抬頭看著這邊。
他們兩個站在我面前，活像一對被冤枉的好人，聲聲含淚地向"不講理的那個"求和。
而我，是那個無理取鬧的瘋女人。
我把袖口從沈雨桐手里抽出來，拂了一下衣角。
"我說過了，沒關(guān)系。當素材用。"
這句話顯然不在他們的預(yù)設(shè)劇本里。
徐銘的眉頭擰得更緊，嘴唇抿了一下，似乎在判斷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沈雨桐的哭聲頓了一拍，然后迅速補上，哭得更厲害了。
正在這時候，方案部總監(jiān)趙勤的辦公室門打開了。
"林晚，進來。"
他的臉陰著，聲調(diào)平得像在念通知。
徐銘和沈雨桐交換了一下視線。
那一瞬間，兩個人嘴角同時微微上翹。
我站起來，走進了那間三面玻璃墻的辦公室。
"你自己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趙勤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上面是我那條朋友圈的截圖。
"整個公司群都在轉(zhuǎn)，連甲方寶恒那邊的對接人都看見了。你知道這對公司形象意味著什么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很重。
"趙總，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他的音調(diào)拔高了一截，"你老公是本公司員工，那個沈雨桐也是你們組的人。你朋友圈里一半是客戶一半是同行，這叫私事？"
門外走過一個身影，停了停。
是徐銘。
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滿臉擔憂地朝趙勤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正好讓辦公室里的人都聽見。
"趙總，林晚最近情緒起伏比較大，我怕會影響到團隊狀態(tài)。"
這句話，比任何指控都狠。
一個情緒不穩(wěn)定的員工，誰敢把重要項目交給她？
趙勤看了看門外的徐銘，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審視。
我沒有爭辯。
"趙總，對不起，我會處理好私人的事，不會影響工作。"
他頓了兩秒，揮了揮手。
"行了，出去吧。下午的月度匯報會，你把狀態(tài)調(diào)整好。"
我推開門走出去。
徐銘和沈雨桐站在走廊盡頭，一前一后，像兩個等著驗收成果的人。
看見我完好無損地走出來，沈雨桐的表情僵了一下。
徐銘倒還撐著那副擔憂的模樣，但我看得出，他眼底是不滿。
我走過他們身邊，一句話沒說。
回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桌面右下角的備忘錄圖標亮著，是我昨晚臨睡前設(shè)的定時提醒。
上面寫著一行字："錄音筆，左口袋。"
我把手伸進西裝內(nèi)袋，摸到了那個扁平的小方塊。
從進公司大門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工作。
第三章
中午十二點，我**電話又打了進來。
"林晚，你婆婆帶人沖到家里來了！"
我放下筷子。
"不是讓你別開門嗎？"
"**！**說有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