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襲哨所，斷骨護友------------------------------------------，能見度不足十米。蕭燼靠著巖壁坐著，信標紅光還在閃，五名俘虜捆成一串堆在管道口，像幾袋凍僵的沙包。他沒動，眼睛盯著風雪深處，耳朵聽著每一絲異響。，巡邏車來不了這么快。，拍掉肩上積滿的雪，重新戴上戰(zhàn)術手套。任務沒結束，他不能走。押解未完成，交接沒確認，他就得守在這兒。這是鐵律。，腳踩進靴子里，綁緊。遠處哨所方向有微弱燈光，在風雪中忽明忽暗。那是三十七號邊境哨所主樓的監(jiān)控燈，二十四小時亮著。新兵今晚值班，剛分過來的小子，臉嫩得還沒脫干凈青春痘，槍都拿不穩(wěn)，但眼神還算干凈。。那小子不該單獨上崗。，腳步沉穩(wěn)，踩在結冰的雪殼上發(fā)出“咔、咔”聲。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但他習慣了。右眉骨那道疤隱隱發(fā)燙，不是疼，是某種說不清的預感——就像十六歲那年雪原狼群撲出來前的一瞬，空氣突然靜了那么一下。。，耳機里傳來一聲短促的電流雜音。。，貼地趴下，戰(zhàn)術手套按進雪泥里。震動頻率變了。不是人步行，也不是野獸，而是低頻、斷續(xù)、有節(jié)奏的機械移動——有人在用消音**接近哨所外圍，至少兩人，分散包抄。。監(jiān)控燈還亮著，但攝像頭轉動角度卡住了，只掃到一半?yún)^(qū)域。。，拔腿就沖。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風雪撲面，呼吸變得粗重，但他不敢減速。新兵在里面，毫無防備。，哨所東側通風井冒出一股黑煙，是燃燒繩引燃監(jiān)控線路的痕跡。敵人已經(jīng)潛入外圍系統(tǒng)。，他聽見第一聲槍響。
不是制式**，是***的悶響，從西北高坡傳來。
他瞳孔一縮，猛撲向前。
門廊下那個新兵正探頭往外看，迷彩服都沒穿全，只套了件作訓大衣，手里握著一把沒上膛的Q*Z。
蕭燼吼了一聲：“蹲下！”
可已經(jīng)晚了。
“砰！”
**撕裂空氣，擊中右側肋骨下方。沖擊力把他整個人撞得側翻在地，背部重重砸進雪堆。劇痛炸開，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釬捅進肉里再擰了一圈。
他咬牙沒叫出聲，滾進門廊陰影處，手本能摸向傷處。指尖觸到一塊凸起的硬物——斷骨刺出來了，頂破了肌肉層，正卡在皮下，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鋸子來回拉扯。
新兵嚇傻了，站在原地發(fā)抖。
蕭燼抬眼瞪他，聲音壓得極低：“進主控室，鎖門?！?br>新兵愣住。
“現(xiàn)在！”蕭燼吼得肺葉抽搐，血味涌上喉嚨。
新兵這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往里跑。
蕭燼撐著地面爬起來，左手死死壓住斷骨位置，右手抽出**，**腰帶。他不能倒，至少現(xiàn)在不能。
高坡上的狙擊手不會再開第二槍——他已經(jīng)暴露位置，下一秒就會有近戰(zhàn)突入。
果然，主樓西側窗戶“嘩啦”碎裂，一道黑影翻進來，手持短管***，戰(zhàn)術面罩遮臉，動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不是普通**犯。
對方落地后直接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門廊有血跡，立刻朝主控室方向移動。
蕭燼躲在門后，背靠墻，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他算著腳步聲，一步、兩步……
當那人經(jīng)過門縫瞬間，他猛地蹬地撲出，左手鎖喉，右手**直削對方持**腕。敵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反手肘擊砸向他斷骨處。
“咚！”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膝蓋差點跪地。但他沒松手，反而借著對方?jīng)_勢，整個人往前撞，用斷骨的尖端狠狠頂進敵人咽喉。
“呃——！”
那人眼球暴突，雙手抓著脖子，喉嚨里發(fā)出漏氣般的嘶鳴。蕭燼趁機抽出**，劃開他頸動脈，血噴了一墻。
**軟倒。
他喘著粗氣，單膝跪地，咳出一口帶血的痰。斷骨更深地扎進肺葉邊緣，呼吸越來越困難。他低頭看自己胸口，作戰(zhàn)服已經(jīng)被血浸透，結了一層暗紅的冰殼。
外面風雪更大了。
他知道還有一個。
主控室里傳來通訊器雜音：“……請求支援，三十七號哨所有交火，重復，有武裝入侵……”
是新兵在呼叫。
蕭燼撐著墻站起來，一步步往主樓內部挪。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地上留下一串血腳印。他不能讓敵人切斷警報，也不能讓新兵死在這兒。
轉過拐角，第二名武裝分子正站在主控臺前，手里握著信號***，準備拔掉全域警報線路。他背對著蕭燼，似乎沒察覺身后有人。
蕭燼沒再隱藏。
他沖過去，拼盡最后一絲力氣躍起，用肩膀猛撞對方后腰。兩人一起摔進控制臺，屏幕炸裂，火花四濺。敵人翻身要掏槍，蕭燼抓住他手腕狠狠砸向金屬邊角，骨頭斷裂聲清脆響起。
對方慘叫，槍掉落。
蕭燼翻身騎上去，拳頭砸下。一拳、兩拳、三拳……鼻梁塌了，眼眶裂了，牙齒飛了。他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只知道必須讓這人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直到對方不動了，他才停手。
渾身是血，手指關節(jié)磨得露骨，呼吸像破風箱。他艱難爬向警報按鈕，紅色的，帶防護蓋的那種。
他伸手去按。
蓋子打不開。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顫抖得不像自己的。
“操。”他罵了一句，用額頭狠狠撞向防護蓋，“咔”地一聲，玻璃裂了。
他再按。
按鈕陷下去，紅燈狂閃，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邊境線。高頻脈沖信號自動上傳指揮中心，定位坐標同步發(fā)送，直升機最快二十分鐘就能到。
成了。
他癱坐在地，背靠控制臺，腦袋一點一點。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他努力睜眼，看向監(jiān)控屏。
畫面上，主控室門口一片血泊，兩個敵人倒地不動。東側儲物間門縫里露出一角迷彩布料——新兵躲在里面，沒受傷。
他松了口氣。
原來人快死了，腦子里想的不是家，不是戰(zhàn)友，也不是仇人，只是一個剛入伍、連槍都不會裝的小崽子有沒有活著。
挺值的。
他右手還搭在警報按鈕上，護額沒掉，軍靴也沒脫。作戰(zhàn)服結滿了血冰，像披了層鎧甲。
風雪拍打著哨所外墻，嗚嗚作響。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安全區(qū)綠線，確認閃爍正常。
然后頭一歪，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