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她肯定急。”
我老公笑了兩聲。
“廢話?！?br>“她這輩子最值錢的就是你?！?br>“先逼她把房賣了?！?br>“等你去了國外，我再找機會搬出去?！?br>我心口一縮。
下一句，更狠。
“那她呢？”
“讓她繼續(xù)掙錢唄?！?br>“反正她能吃苦?！?br>“你陳阿姨那邊我都拖三年了，不能再拖了。”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陳阿姨。
原來不是第一次。
我點開錄音。
把后半段全錄了進(jìn)去。
錄完，我擦干頭發(fā)，坐到床邊，點開通訊錄。
離婚律師。
物業(yè)經(jīng)理。
還有我那個在街道做調(diào)解的表姐。
我一個一個發(fā)消息。
最后，我給兒子的班主任也發(fā)了一條。
“***，孩子情緒不穩(wěn)，明天我想和您談?wù)勆龑W(xué)問題?！?br>發(fā)完，我把手機扣在腿上。
門外，父子倆還在低聲盤算。
門內(nèi)，我抹掉手上的血，輕輕說了一句。
“行啊。”
“咱們慢慢玩。”
第一個該滾出去的，不是我。
02
第二天一早，我沒做早飯。
我把家里牛奶、面包、雞蛋全鎖進(jìn)了儲物柜。
然后拎包出門。
我老公在門口喊我。
“你瘋了？”
“孩子還要吃飯。”
我頭也沒回。
“餓了點外賣?！?br>“你不是一家之主嗎，結(jié)賬。”
中午，我正在柜臺給顧客試口紅，我老公電話打過來。
我掛了。
他再打。
我再掛。
第三次，我接了。
“有屁快放?！?br>他壓著火。
“你把副卡停了？”
“嗯。”
“為什么？”
“因為那是我的卡。”
那頭安靜兩秒。
接著，他聲音拔高了。
“你至于嗎？”
“就為昨晚那點事？”
“孩子年紀(jì)小，說話沖一點，你當(dāng)**還計較上了？”
我拿起小票，繼續(xù)給客人開單。
“他十八了?！?br>“法律上快成年了?！?br>“你四十六了?！?br>“腦子還沒成年？”
顧客沒忍住，噗一聲笑了。
我老公顯然聽見了，臉掛不住。
“你別在外面發(fā)瘋?！?br>“趕緊把卡開了，兒子中午沒飯吃。”
“他可以吃學(xué)校食堂。”
“前提是他肯去學(xué)校。”
說完，我掛斷。
下午四點，班主任約我去學(xué)校。
我請了半小時假，趕過去。
辦公室里，我兒子板著臉坐著。
班主任姓唐，戴眼鏡，說話挺直接。
“黎女士，景川這次模擬成績能沖一本到一本半之間。”
“現(xiàn)在放棄，太可惜。”
我兒子插話。
“老師，我不適合國內(nèi)教育?！?br>我看著他。
“你適合什么？”
“適合刷我的卡？”
唐老師輕咳一聲。
“家長先冷靜。”
“景川，你說說你的留學(xué)規(guī)劃?！?br>我兒子張口就來。
“先讀預(yù)科，再申請商科?！?br>“我英語可以補。”
“國外更看重綜合能力?！?br>“將來回國也有優(yōu)勢?！?br>我問他。
“哪所學(xué)校？”
“預(yù)算多少？”
“中介找了沒有？”
“語言成績多少？”
“預(yù)科之后升學(xué)率多少？”
他卡住了。
“這個……可以再了解。”
我笑了。
“你連要去哪個**都沒定，就先惦記賣房了？”
他臉漲紅。
“我同學(xué)家都在準(zhǔn)備！”
“那你投胎去他家?！?br>唐老師差點被水嗆到。
我靠在椅背上，繼續(xù)補刀。
“**是不是跟你說，媽離不開你，嚇一嚇就服軟？”
我兒子猛地抬頭。
“你偷聽？”
“怎么，做得出，怕人聽？”
他急了。
“我就是不想高考?！?br>“你逼我也沒用?！?br>我點頭。
“行。”
“那就不考。”
“我不攔你?！?br>“從今天起，你成年前的基礎(chǔ)生活費我給?！?br>“額外的，沒有?！?br>“手機停套餐?！?br>“球鞋別買?！?br>“游戲皮膚別充?！?br>“留學(xué)？自己掙?！?br>唐老師眼皮直跳。
我兒子直接拍桌。
“你這是**我！”
我也拍桌。
“我逼你？”
“你拿給我拔管這種話扎我，還說我逼你？”
辦公室一下靜了。
唐老師看我的表情變了。
我兒子嘴硬。
“我那是氣話。”
“我也是。”
我站起來。
“老師，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br>“孩子要擺爛，我不陪?！?br>“他愿意上學(xué)就上，不愿意就按規(guī)矩來?！?br>“但我不賣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