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件不屬于我的衣服。
一件真絲睡裙。
兩套女裝。
一個化妝包。
我認識那個化妝包的牌子。最新款，限量色。
這些東西不是一晚上能搬進來的。
“沈念，我們可以談，你先冷靜一下——”
“安安呢？”
“安安在她自己的房間睡覺，王姐看著呢?！?br>“王姐在樓下客廳站著，沒人在看安安。”
陸遠舟的手抖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轉(zhuǎn)身往女兒的房間走。
安安的房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夜燈亮著。
安安蜷縮在小床的角落里，被子掉在了地上。
我輕輕把被子給她蓋上。
手碰到她胳膊的時候，她動了一下。
袖子滑上去。
她手臂上有兩塊淤青，一塊在手腕，一塊在小臂。
我心口猛地一緊。
淤青真相
我把安安的睡衣袖子輕輕推上去，仔細看那兩塊淤青。
不是磕碰。
是手指捏出來的。
五個指頭的位置，清清楚楚。
三歲的孩子，誰捏的？
我把安安小心地抱起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我，一下子摟住了我的脖子。
“媽媽。”
“嗯，媽媽在。”
“媽媽你回來了？”
“回來了。”
我抱著她下了樓。
王姐還站在客廳里，看到我抱著安安下來，臉色更難看了。
陸遠舟跟在后面，胡亂套了一件T恤。
“沈念，你抱孩子干什么？半夜三更的——”
我沒理他。
我把安安放在客廳沙發(fā)上，擼起她的袖子，對著王姐。
“這是怎么回事？”
王姐看了一眼安安手臂上的淤青，眼神閃躲。
“小孩子嘛，磕磕碰碰的——”
“手指印。”
“??？”
“五個手指捏出來的痕跡，你跟我說磕碰？”
王姐的臉白了。
“是……安安不聽話，我就……稍微用力了一點……”
“你捏一個三歲的孩子？”
“沈姐，我不是故意的，她那天非要亂跑——”
“哪天？”
“前……前天。”
“前天?！蔽抑貜?fù)了一遍，“我出差才三天，第一天你就動手了？”
王姐低下頭，不說話了。
陸遠舟從樓上下來，看了一眼安安的手臂，皺了皺眉。
“王姐，你怎么回事？”
“陸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我打斷王姐，轉(zhuǎn)向陸遠舟，“你在的時候，她也這樣嗎？”
陸遠舟不接話。
“你在不在家你自己清楚。蘇婉的衣服都掛進衣柜了，你告訴我，這個月你回過幾次家？”
沙發(fā)上的安安抓著我的衣角，小聲說了一句話。
“媽媽，我不喜歡王阿姨，王阿姨兇?！?br>“怎么兇了？”
“不讓我吃飯。”
我蹲下來看著她。
“不讓你吃飯？”
“安安不聽話，王阿姨就不給飯吃?！?br>三歲。
不給飯吃。
我站起來，看向王姐。
王姐已經(jīng)在發(fā)抖了。
“沈姐，孩子小不懂事，她說的不完全——”
“收拾你的東西，現(xiàn)在就走?！?br>“沈姐！”
“工資結(jié)到今天，多一天都沒有。如果安安身上還有其他傷，我會報警。”
王姐的臉漲紅了，她看了一眼陸遠舟。
陸遠舟移開了視線。
王姐咬著牙，轉(zhuǎn)身進了保姆房間。
五分鐘后，她拎著一個行李袋從房間出來。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步。
“沈姐，有些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br>“什么意思？”
“王姐是陸**讓我來的。”
陸**。
陸遠舟的母親。
我知道王姐是婆婆介紹的，但“讓她來”和“介紹”是兩個概念。
“她讓你來干什么？”
王姐看了陸遠舟一眼，沒再說話，拉開門走了。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在凌晨的房子里很響。
安安在沙發(fā)上又睡著了。
我給她掖好毯子，轉(zhuǎn)身面對陸遠舟。
“**知道蘇婉的事？”
陸遠舟站在樓梯口，兩只手插在褲兜里。
“沈念，天快亮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行不行？”
“你回答我。”
“……知道?！?br>“知道多久了？”
“沈念——”
“多久？”
“一年?！?br>一年。
我出差加班拼命談項目的時候，他在家跟前女友重溫舊夢。
婆婆知道，保姆知道，可能連小區(qū)門口的保安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明天，不，今天早上八點，我要跟你談離婚?！?br>“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