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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竊竊私語,還有人拿著手機(jī)錄像。
姜凝眉頭緊皺,臉冷下來:“這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對不起姜小姐,我知道你誤會了我,可我真的只是求晏醫(yī)生給我治病。可我還要安身立命,求你給我條活路,別讓家政公司辭退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看上去好不可憐。
“現(xiàn)在家政圈都在傳我是**,說有人匿名舉報我勾引男雇主,所以沒有雇主敢用我了!”
宋蕓抬眼,淚眼婆娑地看著她,語氣帶著隱晦的指控。
“除了你我想不到別人,所以我只能求你!”
來往的路人紛紛駐足,指指點點,手機(jī)鏡頭對著兩人,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是**上門求饒?”
“看著挺可憐的,不過破壞別人家庭可不行啊。”
姜凝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你在胡說什么,我根本沒那么閑,浪費時間在你身上!”
“小蕓!”
熟悉的聲音響起,晏書齊急匆匆跑過來,一把將護(hù)在宋蕓身后。
他眼底像是結(jié)了寒冰,警惕地瞪著姜凝。
“姜凝,宋蕓只是個可憐的病人,你為什么要耍手段毀了她的工作!”
瞬間,姜凝的心臟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晏書齊,相識十年,你就這么不信我嗎?我說過,我沒做過!”
“沒做過?”晏書齊滿眼失落,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小蕓工作勤勤懇懇,在家政圈子里名聲很好,除了你誰會這么針對她,難道是她自己嗎?”
姜凝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晏書齊,我姜凝行得正坐得直,這要對付她我會明著來,根本不會再背地里耍陰招!”
“別再解釋了,越描越黑,”晏書齊眼底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淬了毒,“姜凝,你要知道,嫉妒別人只會害死自己?!?br>
晏書齊拉著宋蕓走了。
十年深情,掏心掏肺地對他,最后只換來一句嫉妒。
她看著他的背影,氣血上涌,想叫住他說離婚的事。
下一秒,大腦和下腹同時傳來尖銳的疼痛,她眼前開始發(fā)黑。
“小姐,你沒事吧?快叫救護(hù)車!”
路人的驚呼聲在耳邊炸開,可晏書齊只護(hù)著宋蕓往前走,始終沒有回頭。
姜凝到了醫(yī)院,一番檢查后,醫(yī)生看著報告嘆了口氣。
“小姐,您腦子里的瘤就像顆定時**,您不能情緒過于激動,否則后果難以想象?!?br>
醫(yī)生有些欲言又止,但視線落在她下腹上,無疑還是建議她打掉孩子。
姜凝麻木地點了點頭,拿著報告起身離去。
到了晏書齊的診所,一推開門就看到宋蕓。
宋蕓眼底劃過一抹得意,嘴上卻十分柔弱道:“姜小姐,我、我是不是不該沒跟你打招呼就出現(xiàn)在這里……”
晏書齊摘了眼鏡,面不改色地開口:
“姜凝,小蕓現(xiàn)在沒工作,我讓她來我診所當(dāng)助理了?!?br>
“與我無關(guān),”姜凝平靜地看著他,“晏書齊,我們離婚吧?!?br>
晏書齊擦眼鏡的動作一僵:“姜凝,我不同意,我們之間只是誤會!”
姜凝冷冷一笑,語氣滿是嘲諷。
“在你眼里,打著治病的旗號跟她**都是誤會嗎?晏書齊,你不嫌臟我嫌臟,在你跟她睡之前,查沒查過她有沒有性病!”
“姜凝!”晏書齊低吼一聲,“跟宋蕓道歉!”
下一秒,宋蕓臉色蒼白,撲通一下跪在姜凝面前。
“姜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出現(xiàn)在你和晏醫(yī)生之間,是我害你們吵架!求你別怪晏醫(yī)生!”
她抬手就往臉上扇巴掌,力道極重,瞬間就扇紅了半邊臉。
“我不是人,我不該求晏醫(yī)生給我治病,你別和他離婚!”
姜凝冷笑一聲,懶得看她演苦肉計,轉(zhuǎn)身就要走。
“姜小姐,你等等!”
宋蕓猛地拉住她的胳膊,身子卻忽然一晃。
接著就抓著她,直直朝著身后的樓梯摔了下去。
“?。 ?br>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姜凝和宋蕓一起滾下樓梯。
就見宋蕓躺在樓梯底下,臉色慘白如紙,看上去格外嚇人。
晏書齊眼底滿是驚慌,快步下樓抱住宋蕓,又轉(zhuǎn)頭猛地看向姜凝,眼里的憤怒幾乎要將她吞噬。
“姜凝,你……你到底是怎么了?她都這么可憐了,你為什么還不放過她!”
姜凝強(qiáng)忍著心頭的恨意,捂著疼得快要裂開的肚子,聲音帶著顫:“不是我干的,你可以去查監(jiān)控!”
“監(jiān)控早就壞了,”晏書齊眼神冰冷,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是看準(zhǔn)時機(jī)推了她!”
宋蕓虛弱地抓著晏書齊的肩,語氣帶著卑微。
“晏醫(yī)生,沒關(guān)系的,我不怪姜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姜凝心里一咯噔。
她明明清楚地看到,宋蕓摔下去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偏偏晏書齊看不到。
宋蕓下身忽然溢出血來,顫抖著手伸向晏書齊:“晏書齊,快送我去醫(yī)院,我、我肚子里的孩子……”
可他滿心滿眼都是宋蕓的傷勢,只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快步往外走。
“晏書齊!”
姜凝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號,晏書齊腳步一頓。
“我求你了,”她聲音破碎不堪,淚水混合著冷汗從臉上滑落,“我懷孕了,我現(xiàn)在肚子真的好疼……”
聽到懷孕兩個字,晏書齊瞳孔一縮,剛想開口質(zhì)問。
懷中的宋蕓卻忽然啜泣起來:“晏醫(yī)生,我好疼啊,上次被趙平打的地方,又開始疼了……”
于是晏書齊立刻邁開腿,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
“姜凝,別耍性子,蕓蕓是病人,她比你更需要被照顧!”
門被重重關(guān)上,屋里只剩下姜凝一個人。
她癱軟在地,看著下腹?jié)u漸涌出來的刺眼血跡。
孩子,她的孩子沒了!
姜凝緩緩閉上眼,心徹底沉入了病嬌,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么多年的深情,錯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