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運輸，時效48h。
念念把照片拖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稱只有兩個字。
「快跑?！?br>02 檔案室驚魂
深夜11點，市人民醫(yī)院檔案室。
林遠舟穿著清潔工的藍色工裝，壓低帽檐，刷卡打開了通往負一層的防火門。
這張門禁卡是半年前辦的，登記在后勤科一個離職員工名下。當時林遠舟只是覺得手術(shù)室到檔案室來回跑太麻煩，順手多辦了一張備用。
他沒想到，這張卡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救命稻草。
檔案室的感應(yīng)燈嗡嗡響了兩聲，亮了。
林遠舟徑直走向耗材區(qū)的鐵皮柜，輸入密碼，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里面是按月份歸檔的耗材入庫單。
他抽出上個月的那一沓，一頁一頁翻。
**-2056，入庫日期4月3日，數(shù)量120根，簽收人王海濤。
**-2057，入庫日期——
林遠舟的手指停住了。
**-2057的入庫記錄，被撕掉了。
不，不是撕掉，是被替換了。有人把**-2057的那一頁抽走，重新打印了一張**-2057的入庫單塞進去。
但重新打印的單子上，簽收人簽字那一欄，筆跡不對。
林遠舟認得王海濤的字。王海濤是那種寫字一筆一劃的老實人，簽收單上的“王海濤”三個字永遠方方正正，像小學生練字。
但這一張上的簽名，連筆很重，“濤”字的***寫成了豎鉤。
這不是王海濤簽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對著那張偽造的入庫單拍了十幾張照片，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光線。
然后翻出王海濤離職前的手機號，猶豫了三秒鐘，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喂？”對面?zhèn)鱽硪粋€粗啞的男聲，帶著明顯的戒備。
“王哥，我是林遠舟。心外科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主任，我已經(jīng)辭職了。”王海濤的聲音壓得很低，“醫(yī)院的事我不想摻和了。你別找我?！?br>“4月5號那天入庫的**-2057，不是你簽收的，對嗎？”
沉默。
“有人動了你的簽名。那批導(dǎo)管，在手術(shù)里害死了一個病人?！?br>依然沉默。
林遠舟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但他壓住了聲音里的急迫，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送：“王哥，你在市人民醫(yī)院干了14年，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我不求你給我作證，我只問你一件事——那天入庫的，到底是哪個型號？”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林主任?！?br>王海濤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疲憊：“我女兒今年考上大學了?！?br>“什么？”
“我說，我女兒今年考上大學了。學費很貴。有人幫我交了四年?！?br>林遠舟的心臟猛地一沉。
王海濤繼續(xù)說，聲音越來越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4月5號那天，我請假了。第二天的班是別人頂?shù)?。庫房的監(jiān)控，那天的錄像，被格式化了。林主任，你是個好人，但好人……”
他沒把話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遠舟握著手機站了很久，手指冰涼。
買通庫管、偽造簽名、替換入庫單、清洗監(jiān)控記錄。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栽贓。
這是一場策劃了至少半年的局。
他深吸一口氣，把入庫單塞回抽屜，又抽出了上個月的外循環(huán)機使用記錄。
翻到手術(shù)當天那一頁。
主循環(huán)溫度記錄：36.5度、36.6度、36.5度、36.5度、36.7度——
林遠舟的眼睛停在了最后3個記錄上。
36.7度。
37.1度。
——37.9度。
他的后脊背竄過一道電流。
體外循環(huán)的正常溫度，必須嚴格控制在36.5度上下，浮動不能超過0.3度。超過37度，血液中的凝血酶原會被加速激活，血液凝固速度呈指數(shù)級上升。
37.9度。
這個溫度下，血液會在30秒內(nèi)開始形成血栓。
而那根導(dǎo)**殘留的凝血因子濃縮劑，遇上被加熱到37.9度的血液，會發(fā)生什么？
相當于在一鍋滾油里倒進去一瓢水。
林遠舟飛快地往后翻，翻到了當天的巡回護士記錄。
溫度調(diào)整那一欄，用工整的字跡寫著一行備注：
「手術(shù)第42分鐘，遵醫(yī)囑，上調(diào)變溫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