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有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人架走的。"
"誰？"
"謝晚清。"
我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xù)。
"我那會兒的版權(quán)平臺剛起量，謝晚清找上門來，說要合作，條件給得很好，我沒起疑，簽了協(xié)議。"
"協(xié)議簽完三個月，我發(fā)現(xiàn)底層的版權(quán)登記被動了，已經(jīng)悄悄轉(zhuǎn)移到一家我不認(rèn)識的殼公司名下。"
"我想找謝晚清理論，人直接消失了，然后有人來找我，說如果我***簽一批文件，就讓我徹底從這個圈子里除名。"
"我簽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沒有然后了。"她把茶杯放回去，"我這七年一直在準(zhǔn)備材料，要把這件事翻出來，但謝晚清太謹(jǐn)慎了，她留的尾巴很少，我差那一段賬目。"
"差你手里這一份。"
"那你知道孟集在找你的目的？"
裴有書停了一下，"那批版權(quán)現(xiàn)在轉(zhuǎn)到孟集名下了，他要還給我，說是虧欠我的。"
"你不信他？"
"我不需要欠我虧欠的人替我善后。"她抬眼看我，"方遠(yuǎn)，我要的是自己把這件事掀開。"
我把存儲介質(zhì)推到她面前，"這一份是2019年到2021年，并購前后的完整往來賬目。"
"里面有什么，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裴有書把它拿起來，放進(jìn)外套口袋，"你要什么回報？"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顧宸？"
我有點(diǎn)意外，"你知道他？"
裴有書淡淡地說，"謝晚清的棋子，我早就盯著他了。他背后有一筆來歷不明的資金，掛靠在海外一家殼公司名下，我一直沒查清楚，如果你手里有他在國內(nèi)的財務(wù)往來，我們可以拼起來。"
我想了想，"還有一件事。"
"謝晚澄不知道顧宸是謝晚清安排的。"
裴有書點(diǎn)頭，"我知道。"
"所以謝晚澄也是受害者。"
裴有書看著我，沉默了片刻，"你這三年，是真心待她的？"
"是。"
"那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她知道真相，是她自己的事。"我說，"但我不會替謝晚清把這件事埋住。"
裴有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行，我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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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謝晚澄的悔
從茶館出來，我在街上站了一會兒。
手機(jī)響了，是陳姨。
"姑爺，夫人……她來找我問你在哪兒。"
謝晚澄找我。
"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知道，她問了兩遍，我都說不知道。"陳姨壓低聲音，"姑爺，顧助理也來了，他在廳里坐著，看著我的樣子讓我害怕。"
"陳姨，你把東西收一收，搬出去住一段時間，我這邊給你安排。"
"我走了夫人怎么辦……"
"她有保姆，有司機(jī)，不差你一個人。"
陳姨猶豫了一下，"好，我聽姑爺?shù)摹?
我掛了電話，給孟集的助理發(fā)了一條消息，讓他幫陳姨找個臨時住處，錢從我這里走。
助理回復(fù)得很快，"方先生放心，我來安排。"
下午，裴有書發(fā)來一條消息，"你手里還有謝家哪幾年的賬？"
"2018到2021，不完整，我只拿了我經(jīng)手那部分的備份。"
"夠了，今晚我把兩份合在一起過一遍，你明天早上來，我給你看結(jié)果。"
"在哪？"
她給我發(fā)了一個地址，是江北老街再往里走的一個小院，"別讓人跟著。"
"知道。"
傍晚，謝晚澄打來電話。
我接了。
"方遠(yuǎn)，你現(xiàn)在在哪兒？"
"不方便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孟集那邊……沒有難為你吧？"
我有點(diǎn)想笑，"沒有。"
"那你……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回去了，謝晚澄，協(xié)議簽了，你我各走各的路。"
"方遠(yuǎn)！"她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你以為我簽?zāi)欠輩f(xié)議是真心的嗎？那是阿宸逼我的，他說……"
"謝晚澄，"我打斷她，"你相信一個人三年，還是相信另一個人三年，我分得清楚。"
"而且，"我頓了頓，"你應(yīng)該去問問你的阿宸，他***那五年，到底是在替誰辦事。"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我沒有等她回答，掛了電話。
窗外天色漸暗，江北方向有幾盞燈次第亮起來。
我忽然想起裴有書在茶館里說的那句話，"我要自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