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不清白？
又是這個詞。
他到底在說什么？
我正想追問，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傅時行。
"別生氣，是我的錯。"
"我不是嫌你不清白。"
"不清白的是我自己。"
"？？？"
"以后當(dāng)面跟你解釋。"
"汪。"
最后一個字讓我目瞪口呆。
他發(fā)了個"汪"是什么意思？
我回了個問號。
他秒回："汪汪。"
然后甩了一個鏈接過來，標(biāo)題是"十種方法讓你的貓主子消消氣"。
我："我又不養(yǎng)貓。"
他："你就是貓，生氣了就炸毛。"
"下次你炸毛，我就趴下裝死。"
"汪。"
……
這是傅時行？
那個聊天只會回"嗯""好""知道了"的傅時行？
這人被誰改造了？
從那天起，他的消息就沒停過。
早上是骨科知識科普，附帶一句"少翹二郎腿，腰椎不好"。
中午是各種獵奇新聞，標(biāo)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晚上**湯和養(yǎng)生鏈接。
深夜十二點，來了張照片，他穿著背心站在鏡子前，鎖骨以下一覽無余。
配文："今天練的背。"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默默存了下來。
然后回了一句："少熬夜。"
第二天。
又一張。這次是側(cè)面，手臂線條清晰。
配文："今天練的肩。"
我忍住沒存，回了一句："多穿點。"
第三天。
又來了。這次角度更刁鉆。
配文："今天練的腹。"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對自己說：蘇念，你是有骨氣的女人。
兩秒后。
我拿起手機，存了。
但我絕不回復(fù)。
我就這樣硬撐了三天，回復(fù)始終只有"嗯""哦""知道了"三件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直到有天晚上，家里的燈泡壞了。
客廳、臥室、廚房，三盞燈同時**。
我打電話給我爸，是姥姥接的。
"**出去遛彎了，燈泡壞了找物業(yè)啊。"
"這個點物業(yè)下班了。"
"那……等著啊。"
姥姥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摸黑去開門。
門外站著傅時行，一手提著工具箱，一手拎著一袋燈泡。
"姥姥叫你來的？"
"她說你家鬧鬼了，讓我來驅(qū)邪。"
"……進來吧。"
第九章
傅時行踩著凳子換燈泡，我在下面扶著。
他伸手夠頂燈的時候，襯衫下擺被帶起來一截，露出腰側(cè)一小片皮膚。
我趕緊移開視線。
"你跟我姥姥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出院那天加的微信。"他頭也沒低，"她說以后有事好聯(lián)系。"
"她每天給我發(fā)三條消息，一條問我吃了沒，一條讓我多喝水，還有一條……"
他頓了頓。
"讓我別放棄追她家丫頭，她就是嘴硬心軟。"
我的臉燒了起來。
姥姥！你是要上天嗎！
燈泡換好，屋子一下子亮了。
傅時行從凳子上下來，擦了擦手，環(huán)顧了一下我的小公寓。
"一個人??？"
"嗯。"
"安全嗎？"
"裝了兩道鎖，還有監(jiān)控門鈴。"
"嗯。"
又是那個干巴巴的"嗯"。
但他沒走，靠在玄關(guān)柜旁邊，看著我。
"蘇念，我想跟你好好談?wù)劇?
"談什么？"
"之前的事。我那天說不清白，你誤會了。"
"我不是說你不清白。我是說……我自己。"
"什么意思？"
他低下頭，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們分手那段時間，師兄給我介紹過一個女生。"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吃過兩次飯，什么都沒發(fā)生。但那個人——"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方婉。
他猶豫了一下，按了拒接。
手機又響了。
還是方婉。
他不得不接起來。
"什么事？"
電話那頭聲音不大，但我隱約聽到了"值班""幫忙""出了點事"之類的詞。
傅時行看了我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我這邊有事。"
"你去吧。"
他站在門口，顯得很猶豫。
"我話還沒說完。"
"又不是最后一天見面，改天再說。"
他走了。
我關(guān)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他分手期間見過別的女生。
雖然他說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那個"不清白"的感覺，原來是因為這個。
手機又震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