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它不光蹭，還用爪子踩我的鎖骨，來回踩，像在揉面。
我煩了。
抓起它，夾在胳膊底下，趿拉著鞋就去拍江云起的門。
"咚咚咚——"
不對，不用破折號。
"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江云起頂著一腦袋亂毛，瞇著眼。
"干嘛？大半夜的。"
"你的貓。"我把黑貓舉到他面前，"弄走。"
"怎么了？"
"它有問題。"
我把黑貓往他懷里塞，它不肯，四只爪子撐著，死活不進去，又往我這邊撲。
"看見沒？"我一把摁住它，"白天蔫蔫的不愛動，一到晚上就來勁，往我身上蹭，還踩來踩去。我看八成是**了。"
江云起眨了兩下眼。
"你給它找只母貓吧，"我說，"它這個年紀該配了，你去鎮(zhèn)上看看，王屠戶家不是養(yǎng)了好幾只？"
江云起的臉，一瞬間變得非常好看。
白了，又紅了，又白了。
"你，你說什么？"
"找母貓啊。"我不明白他什么反應，"它這明顯是有需求了，你又不是不懂。你看它，白天沒精神，晚上精力旺盛，還老往我身上蹭，不是**是什么？"
"不是！"
他的聲音尖得劈了。
"那你說是什么？"
"它就是，就是……怕冷！"
"怕冷就怕冷，那也沒必要踩我啊。"
"它不是踩你！它是……"江云起一只手捂著臉，好像要把自己的臉搓掉，"阿寧，你先把它放下，我跟你說個事。"
"你先把母貓的事定下來。"
"沒有母貓！不需要母貓！"
"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嗎？！"他一把從我手里搶過黑貓，抱在懷里，像抱著個瓷瓶。
然后他盯著我的眼睛，表情說不上來，像是要哭又像是想笑，最后變成一種絕望的嚴肅。
"阿寧，你聽我說清楚。"
"聽著呢。"
"它不是貓。"
我看了一眼那團黑毛。
"……長得挺像的。"
"它是我?guī)熥稹?
我愣了。
"什么？"
"我?guī)熥稹?江云起一字一字地說，聲都在抖，"北冥劍帝，裴淵。"
黑貓在他懷里打了個哈欠。
"他渡天劫出了意外，元神受創(chuàng)，暫時化成了幼貓形態(tài)。"江云起咽了口口水，"阿寧，你剛才說要給他找母貓……他要是恢復記憶，一劍就把咱倆劈成兩半。"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又低頭看了看那只黑貓。
它正用爪子揉眼睛，揉完歪了個腦袋，沖我"喵"了一聲。
奶聲奶氣的。
"江云起。"
"嗯？"
"你渡劫的時候，第八道雷是不是正好劈在腦袋上了？"
《》
第二天一早，江云起還在屋里躺著，說是要穩(wěn)固境界。
我在院子里喂貓。
小墨，這名字是我起的。反正江云起說它叫什么"裴淵"，我叫不出口，就叫小墨了。
它蹲在碟子邊上**，動作很慢，很干凈。
院門響了。
"有人在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尖的，帶著股從上往下看人的腔調。
我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那個穿淺藍綢裙，頭上插著支玉簪，面相不錯，就是嘴角帶著點習慣性的挑。
后面跟著個男的，方臉，手里拎著個鐵籠子，沉著臉不說話。
"你是**的？"藍裙女人看著我，上下掃了一眼。
"我叫江寧。有事？"
"我叫周靈，住鎮(zhèn)東周家。"她偏了偏頭，往院子里看，"聽說你哥前幾天從山上帶了只靈獸下來？"
我心里一緊。
"就是只野貓，不是靈獸。"
"是不是靈獸，我一看便知。"周靈笑了笑，抬腳就要進院子。
我把門擋了。
"你干嘛？"
"我想看看那只貓。"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在萬獸門待過兩年，識得些靈獸。如果是靈獸，你們兩個散修可養(yǎng)不了。"
"不用你操心。"
"我不是操心。"周靈收了笑，"我是提醒你，散修私藏靈獸，被宗門知道了，可不是小事。"
"謝謝提醒。不送了。"
我要關門，后面那個男的伸手擋住。
"江姑娘，"周靈退了半步，語氣不咸不淡，"我今天來，是好意。那只貓要真是靈獸，你自己留著，養(yǎng)不活，還惹禍。不如賣給我，我出五十塊下品靈石，夠你們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