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媽打電話來了。"
"說什么？"
"讓我不要跟陳浩他們鬧僵。說女人離了婚名聲不好聽，讓我低調處理。"
葉青翻了個白眼。
"阿姨人好，但這話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但我沒跟她吵。她不知道那些錢的事。"
葉青看了我?guī)酌搿?br>"沈念，你打算怎么處理？"
"不知道。先查清楚再說。"
回到家之后，我做了葉青說的兩件事。
先把所有***密碼全改了。手機銀行、網銀、支付密碼、登錄密碼，全部換成陳浩不可能猜到的新密碼。
然后我給銀行預約了明天下午的柜臺號。
做完這些，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站在窗前，樓下小區(qū)里黑乎乎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陳浩。不是劉桂蘭。不是陳悅。
是一個陌生號碼。
手機號開頭是本市的。
沒有來電顯示名字。
猶豫了一下，我接了。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
男的。聲音很客氣。
"我是。哪位？"
"沈女士**，我是恒達置業(yè)的項目經理，姓方。"
"我們公司目前在推進城南舊改項目，涉及到鶴鳴路一帶的舊居民區(qū)。"
"系統(tǒng)顯示，鶴鳴路47號那處房產的登記產權人為沈蘭芝女士，登記信息中的緊急***是您。"
我愣了一下。
鶴鳴路47號。
那是我外婆的老房子。
外婆沈蘭芝，去年秋天走的。
走之前，她住在那個老房子里。
兩層樓的自建房，年頭很久了，八幾年蓋的。外婆一個人住了幾十年。
外婆走后，房子空著。
我去清理過一次遺物，鎖上門就再沒去過。
"沈女士？"對方還在線上。
"在的。請問什么事？"
"是這樣的，鶴鳴路那一片近期要進入拆遷評估程序了。我們需要確認產權繼承情況。"
"如果沈蘭芝女士已過世，那產權繼承人需要來**一下確權手續(xù)。"
"方便的話，您這周能來我們售樓處談一下嗎？帶上相關證明材料。"
"好。"我說，"我這周抽時間去一趟。"
"那太好了。我先把地址發(fā)您短信。"
"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
我站在窗前，手機貼在耳邊沒放下。
外婆的房子。
那個老舊的、到處漏水的、我小時候每年暑假都要去住的老房子。
要拆遷了？
一個念頭從腦子里閃過。
很快就被按下去了。
沒想太遠。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再說。
眼前的事是：二十萬貸款。
還有陳浩一家子的爛攤子。

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去銀行。
在柜臺坐了將近一個小時。
工作人員幫我調出了那筆貸款的簽約記錄。
合同電子版，簽約時間，簽約IP地址，操作設備編號。
我一項一項看過去。
簽約時間：去年8月14日，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那天我在做什么？
八月中旬……我想了想。
那陣子我連續(xù)加班了兩個星期。一個大項目趕工期，天天在公司待到十一二點才回去。
凌晨一點多，我肯定在睡覺。
而我的手機，當時放在床頭柜上。
陳浩，當時就睡在我旁邊。
操作設備那欄顯示的型號，也不是我的手機。是另一臺設備。
我把這些信息拍了照。
"請問這些資料可以打印嗎？"
"可以的，您稍等。"
拿著打印件走出銀行的時候，陽光很晃眼。
我站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馬路對面的梧桐樹。
二十萬。
月供4166.67。
已經扣了八個月。
一共扣了33333.36元。
從我的卡里。
陳浩用我的名義貸了二十萬，錢打到了哪里？用來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很快就會知道。
回到小區(qū)樓下，我剛鎖上車門。
一抬頭。
陳浩站在單元樓門口。
抽著煙，手插在褲兜里。
看到我過來，他把煙掐了，踩在地上。
"終于回來了。"
"你怎么來的？"
"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只能親自來了。"
他的語氣不太好。
但也沒有到發(fā)火的程度。
更像是一個被下屬怠慢的領導，帶著一股子不滿。
"進去說？"我看了他一眼。
"這里說也行。"他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你到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