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輕飄飄地從蕭啟手中滑落，落入地上的血泊里。

“不可能……這不可能！”

蕭啟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龍紋。

“父皇！”哥哥蕭衍驚慌失措地撲過去，卻被蕭啟一腳踹開。

“滾！都給朕滾！”蕭啟雙目赤紅，在空蕩蕩的寢殿內(nèi)瘋狂翻找。

他掀開床榻，砸碎屏風，甚至徒手去刨地上的青磚，試圖找出一條密道，找出那個能讓他安心的影子。

可什么都沒有。

蕭衍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信，視線觸及到那句這大黎的國運，我已讓阿月繼承，他渾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抽干。

“阿月……”蕭衍連滾帶爬地沖出寢殿，跪在我身邊，顫抖著手去擦我臉上的血污。

“哥哥錯了，你醒醒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回應(yīng)他的只有呼嘯的冷風。

蘇婉兒站在院門外，看著這瘋狂的一幕，眼底閃過狂喜。

趙音那個**終于徹底消失了！這后宮，終究是她蘇婉兒的天下！

她整理了一下繁復的皇后禮服，換上悲痛欲絕的神情，款款走進院子。

“皇上，您要保重龍體??！”蘇婉兒掏出絲帕，想要去擦拭蕭啟嘴角的血跡。

“姐姐既然如此狠心，拋下您和太子，**親生女兒，這等毒婦，您又何必再為她傷神？”

“啪！”

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蘇婉兒臉上。

蘇婉兒被打得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蕭啟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陰鷙得仿佛要吃人：“閉嘴！誰準你詆毀她！”

“若不是你日日喊著心口痛，非要她的血，她怎么會走！阿月怎么會死！”

蕭啟一把掐住蘇婉兒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蘇婉兒雙腳懸空，憋得臉色紫漲，雙手拼命拍打著蕭啟的手臂：“皇上……臣妾……臣妾是真的痛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連滾帶爬地沖進鳳儀宮，重重跪下。

“啟稟皇上！八百里加急！北疆韃靼撕毀條約，連下三城，守將殉國！”

“報！”又一名太監(jiān)連跌帶撞地跑進來，聲音尖銳凄厲。

“皇上！黃河決堤，淹沒下游數(shù)個州縣，災(zāi)民百萬，**遍野！”

“報！”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捧著碎裂的羅盤，面如死灰。

“皇上，紫微星黯淡，帝星隕落之象，大黎……大黎氣數(shù)盡了??！”

接二連三的噩耗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蕭啟的胸口。

他手一松，蘇婉兒跌落在地。

蕭啟仰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發(fā)出凄厲的慘笑。

“報應(yīng)……這就是報應(yīn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