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再發(fā)任何消息。
我坐進車里，沒啟動車子。
車廂里很暗。
副駕駛的位置空著。
我盯著那個位置看了一會兒。
腦子里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四年前，我們結婚那天。
她穿著白紗，站在臺上，對我笑。
那時候，她說，她想把公司做大，我點頭，說我陪她。
后來，公司一點點做起來。
她越來越忙，我負責大部分運營和資源整合，她在前面負責對外和決策。
我們分工清楚，也算默契。
王少威，是她后來招進來的。
起初只是個普通助理，后來慢慢變成她身邊最常出現(xiàn)的人。
很多事情，她開始不再和我說。
我不是沒有察覺。
只是以前，我選擇不去細想。
我把方向盤上的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然后慢慢低頭。
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線里反了一下。
那是我們結婚時定制的。
內側刻著日期。
我用拇指輕輕轉了一下。
金屬貼著皮膚，有點涼。
我停了幾秒。
然后，把它取了下來。
動作很慢。
沒有任何猶豫。
我把戒指放在中控臺上，看了一眼。
它很小。
安靜地躺在那里。
像一件已經沒有意義的東西。
我伸手，把它往前推了一點。
它滑出去，停住。
我沒有再去碰。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這段婚姻，到這里已經結束了。
不是因為那張照片。
也不是因為那通電話。
是因為她的態(tài)度。
她選擇站在另一個人那邊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四年時間，被一句“你想太多了”輕輕蓋過去。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心里已經沒有什么波動。
我啟動車子。
沒有開音樂。
車子慢慢駛出停車位。
夜色壓下來，街燈一盞盞亮起。
我沒有再看手機。
也沒有再去想她會不會再打過來。
有些事情，一旦看清，就不需要反復確認。
方向已經定了。
接下來，只是一步步走下去。
02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鏡面里映出我自己的臉。眼神很清醒，沒有昨晚那種空落。
我把領帶整理了一下，順手把手機調成靜音。
今天有例會。
我一向不會缺席。
會議室在頂層，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人。部門負責人、財務、法務，還有幾個新提上來的項目經理。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下意識看過來。
空氣里有點異樣。
他們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另一場氣氛。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文件夾放平，翻開第一頁。
周靜瑩坐在主位，妝容精致，表情干凈利落，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旁邊，是王少威。
他手里拿著平板，低頭快速翻著資料，偶爾湊過去跟她說兩句，距離很近。
我看了一眼，沒再停留。
會議開始。
前半段是常規(guī)匯報，各部門按流程走。
輪到我。
我把準備好的方案往前推了一點，語氣平直。
“新項目的資金結構我做了調整，壓縮前期投放，拉長回收周期，避免現(xiàn)金流過度集中。”
我簡單說明關鍵點，節(jié)奏不拖。
幾個人點頭，顯然是認可的。
我還沒說完。
周靜瑩突然開口。
“這個方案不行?！?br>她聲音不高，但很直接。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向她。
她手指輕敲桌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別人附和。
“現(xiàn)在市場窗口期很短，你這種保守方式，會錯過節(jié)奏。”
她把我的文件往旁邊推了一點。
動作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我們需要的是速度，不是拖延?！?br>王少威這時接話。
他輕輕點了點屏幕，把一頁數(shù)據(jù)投到大屏上。
“我這邊做了一個補充方案?！?br>他語氣溫和，像是在幫忙補充。
“如果按照現(xiàn)有預算放大投放，前三個月可以迅速占市場份額，后面再調整結構?！?br>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往周靜瑩那邊看。
她微微點頭。
像是默認他的方案。
會議室里，有人開始附和。
我沒打斷。
等他們說完。
我才把筆放下，往椅背靠了一點。
“現(xiàn)金流承壓的問題，你們算過嗎？”
我問。
王少威停了一下。
“風險可控?！?br>他說。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