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我嘲笑自己，覺得那只是幻覺。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收到銀行短信——進賬三千七百萬。
三千七百萬。
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鐘，手指發(fā)抖，笑出聲來。
我開始頻繁穿越。每個世界都有一個“我”，做著不同的人生選擇：有的沈渡是醫(yī)生，有的沈渡是程序員，有的沈渡混吃等死，有的沈渡是家族企業(yè)繼承人。我在這些世界里瘋狂套現、學技能、復制記憶。
錢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在一個修真世界里呆了兩天，回來就徒手拆了一臺電腦——我學會了那個世界的格斗術。
我利用這些能力在公司里大出風頭，短短一周就從普通員工變成了副總。
我以為這是上天給我的金手指。
直到那天晚上，我穿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靈氣濃郁，仙宮殘破，到處都是倒斃的巨獸尸骸，還有一個穿著道袍、渾身浴血、氣息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自己。
那句“第十四個”，至今還在我腦子里回響。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左臂還在，只是透明化延伸到了手腕。我試著活動手指，沒有任何感覺——就好像那截手臂根本不屬于我。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不要試圖聯系任何人。你每穿越一次，透明度就會增加。建議你珍惜自己的剩余時間?！?br>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了幾次，然后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喂，沈渡？大半夜的你——”
“任青青？”
她愣了一下：“你打給我干什么？”
我沉默了兩秒：“你是不是也有那個能力？”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很久，她壓低聲音說：“你在哪里？”
“公寓。”
“十分鐘后到?！?br>不等我回答，她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客廳里，看著那個透明化的左臂，心徹底沉了下去。
任青青是我大學時期暗戀的對象，現在在一家外資公司做高管。我跟她沒什么交集，除了每個月同學聚會時見一面，聊幾句不咸不淡的話。
她剛才的態(tài)度很反常。
她沒問我什么能力。
她沒否認。
這意味著，她知道。
十四分鐘后，門鈴響了。我拉開門，看到任青青站在門外，穿了一件駝色風衣，頭發(fā)扎成低馬尾，臉上的表情是那種不正常的冷靜——像是一個已經面對過絕望的人，那種絕望已經把她磨成了另一種形態(tài)。
她進門第一句話：“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消失?！?br>“什么時候開始的？”
“今晚?！?br>她走進客廳，從包里拿出一沓泛黃的復印紙，扔在茶幾上。我瞥了一眼，那些紙上印滿了繁體字，像是古籍的掃描件。
“我查了三個月，”任青青坐下，開門見山，“這是我從**圖書館古籍部找到的。原文寫于宋朝，記錄了一種叫‘吞噬萬我’的秘術。”
我皺眉：“什么秘術？”
“一種讓靈魂到達至高境界的方法。記錄上說，當一個人的靈魂**成無數投影，存于萬千世界之中時，可以通過獵食其他投影，將所有的力量集合到一起，成為唯一的、完整的、至高的存在?！?br>任青青說完這段話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種很深很深的恐懼：
“而這個儀式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如果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殺你。最終活下來的那個人，會取代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成為諸天萬界唯一的沈渡。”
唯一。
那個仙渡說的“最后一個自己”，不是嘲諷，是陳述事實。
我是第十四個他還未吞噬的?；蛘邠Q個說法，他是第十三個我成功活下來后形成的存在。
而我現在，就是他的最后一塊拼圖。
我腦子里突然響起那個殘破仙宮中，渾身浴血的他說的那句話：“歡迎來到獵場，最后一個自己?！?br>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那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我問。
任青青搖頭：“古籍殘缺不全，后半卷已經失傳了。我只找到一句話——‘歸真者，萬道歸一，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機會立嗎？
任青青起身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