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著小曲兒拍著大腿,包廂門被人推開,朱景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隨手拿了顆果盤里的葡萄,高高拋起,丟進嘴里。,“朱景行,你是人嗎?”,沒說話,又丟了顆葡萄到嘴里。,“你這才成親第二日,就來逛花樓?!怎么,”朱景行泰然自若,“有何不可?你夫人沒什么說法?夫人她啊……”朱景行攤了攤手,“喏,衣服是她幫我穿的,腰帶是她給我系的,香囊是她親手做的,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讓你早點回家?”
“讓我玩、的、開、心?!?br>
“???”秦之問癱坐在榻,“這哪里找來的夫人,我也想來一份兒!”
可他眼珠子骨碌一轉,突然壞笑道,“不過懷山吶,我真是心疼你。嘖嘖?!?br>
朱景行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皺了皺眉,“怎么說?”
“再怎么賢惠的女子,哪能受得了成婚第二天夫君就出去拈花惹草?除非,她心里沒你。留心著點兒吧,小九爺!”
正說著,京都的幾個知名紈绔也陸續(xù)進了包廂,一見朱景行,都紛紛圍上來八卦。
“喲,這不是小九爺嘛,剛成親你就出來逛花樓了?”
“是不是新娘子不漂亮?”
“不賢惠?”
“太刁蠻?”
“脾氣大?”
朱景行吐了葡萄皮,懶洋洋地說,“夫人很好,只是我心里還惦記著如意坊的浣紗娘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br>
眾人嘖嘖聲不斷:裕王爺這么多子嗣,癡得癡,傻的傻,好不容易有個一表人才的小兒子,卻這般不成器,這一脈早晚要衰落咯!
此時正值傍晚時分,馮書嶼與朱景行的表妹薛慈坐在小廳中閑聊。
馮書嶼初來乍到,對裕王府一無所知,正巧薛慈來訪,看著年紀不過十四五歲,一派天真之態(tài),恰是個可以打聽的對象。
薛慈拉著馮書嶼的手說,“嫂嫂,我一見你便覺得面善,今日貿然來找你玩兒,你不要嫌棄我才好?!?br>
馮書嶼淡淡笑道,“怎么會,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九爺在外面忙,妹妹常來找我說說話?!?br>
薛慈哼了一聲,“我那九哥哥也真是,成婚第二天便把你一個人扔下!他能有什么正經要忙的事?我明兒見了一定替你好好說說他!”
馮書嶼笑道,“其實夫君上午陪我一起給公婆敬了茶,中午用了飯,下午賞了梅花。晚上又有你來陪我,我倒不覺得無聊。”
薛慈卻說,“嫂嫂,你有所不知,像我們這樣的王族,最是盛產茶余飯后的閑話。說不定哪天,傳到市井里去,就會被說書人添油加醋,編排得面目全非,成了全京都的笑話?!?br>
馮書嶼微微一笑,“妹妹也愛聽說書?”
“當然啦,這可是最時興的娛樂。什么江湖夜話、宮闈秘聞、閨中趣事……我都愛聽得不得了!不過東市和西市的說書人講的故事往往截然不同!”
“哦?”馮書嶼淡淡笑道,“哪里不同?你喜歡聽誰講的?”
薛慈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東市講的,大多都是男子那些故事;西市講的,多是我們女子的故事,我當然喜歡聽西市說書的!不過,如果遇到重大的事件,他們都會搶占第一時間發(fā)布,梆子一打,有空的沒空的市井百姓、王公貴族都會去湊熱鬧?!?br>
“東市最好聽的,當屬修羅殿的掌事人的故事——江湖人稱無間修羅,雨霖鈴,身披大氅,黑色風帽下是一張金絲面具遮臉,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容,他手持銅鈴,輕輕一搖就能讓生人抽魂,死人起尸!”
“西市最好聽的,是暗臺第一死士畫皮姑娘,據說,她會制人皮面具,擅長**,無論學老人、小孩、男子、女子,甚至動物的聲音都惟妙惟肖!好不傳神!”
薛慈眉飛色舞地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已有些太跳脫了,忙掩嘴道,“哎呀嫂嫂,一說到這些,我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馮書嶼笑道,“沒關系,我也喜歡聽這些。只是我遠從廣東府來,不了解京都的情況。還要謝謝小慈給我講這些。”
頓了頓,馮書嶼又說,“那王府里都有什么人?昨天太熱鬧,我來不及一一記住,又怕初來乍到,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唐突了奶奶小姐們?!?br>
薛慈想了想說,“嫂嫂倒不必太擔心,大爺二爺三爺已經獲了恩封搬去外面了。四爺早逝,沒留子嗣,四奶奶也早已改嫁了。五小姐已經出嫁,一年也難得回來兩次。六爺駐守邊關,六奶奶常年吃齋念佛,不怎么出來。七小姐雖在家,卻也到了嫁人的年紀,宋姨娘正忙著給她相看。八小姐……”
說到這里她撇撇嘴,“就她不是個省心的,反正我和她不對付,嫂嫂你也別與她多說,說三句,她要揶揄你兩句。難相處得很!”
馮書嶼好奇地問道,“咱們家的排行是男子和女子一起論的?”
薛慈臉上有點異樣,四下看了看才小聲說,“嫂嫂,我是個外人,不便細說。總之這樣排輩是為了聽起來人丁興旺。王爺有好幾個兒子都夭折了呢……”
馮書嶼點點頭,心中一一記下,轉眼天色已晚,夜風更冷,馮書嶼咳嗽了幾聲,薛慈不敢再叨擾,回了住處。
人一走,整個院落便冷清下來。
如瀾、如縷兩個侍婢來到馮書嶼身前,如瀾端著藥,服侍她喝了。
如縷低聲道,“看來那紈绔是不會回來了?!?br>
馮書嶼靜靜道,“那便睡吧?!?br>
如瀾和如縷對視一眼,如縷說,“要不,我去花樓里把他叫回來?”
“不必。省些力氣吧?!?br>
馮書嶼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從妝*的小夾盒中拿出一把小而鋒利的**,悄悄**在枕下。
后來幾日,朱景行都是白天在家,晚上出門,沒過多久,一些風言風語便傳了滿城。小九爺的房中秘事很快被說書人搬上了臺面。
“你們當怎么著?原是這馮氏女身染惡疾,滿身膿瘡,令人不忍直視,難怪九公子大婚當晚,蓋頭一掀,酒醒了一半,扭頭就走哇!”
東市的說書人言辭極為夸張,雖賺足了眼球,卻無人肯信。
“假的、假的!他明明是第二天才去逛的花樓!”
秦之問在一旁大喊,朱景行卻吃著葡萄,笑而不語。
而另一邊——
“……美嬌裊在榻,血氣男兒新婚燕爾,沒有夜不歸宿的道理呀!唉,這九公子的大秘密怕是瞞不住咯!什么大秘密?他呀……不能行人道!”
西市說書人此言一出,京城貴女們目瞪口呆,面紅耳赤,男子們卻撫掌拍案,大叫有道理哇!
帶著白色帷帽的女子在白紗后微微揚起嘴角,剛要舉杯喝茶,又忍不住咳了兩聲。旁邊的侍婢小聲說,“夫人,傍晚風涼,咱們回吧?!?br>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