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看著我。
“蘇念，你瘋了？”我的朋友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你為什么交白卷?。俊?br>“沒什么?！蔽业卣f。
“是不是因為昨天劉老師……”
“不是?！蔽掖驍嗨?，“我只是累了。”
下午考語文。
我依舊只寫了名字。
作文的題目是《論尊嚴》。
我看著那三個字，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接下來是英語，理綜。
每一場**，我都交了白卷。
雷打不動。
月考成績出來得很快。
劉敏拿著成績單，春風滿面地走進教室。
“這次月考，我們班取得了非常優(yōu)異的成績?！?br>“宋佳同學，總分738分，再次奪得年級第一！大家鼓掌！”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宋佳站起來，矜持地向大家鞠了一躬，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我，帶著勝利者的憐憫。
劉敏滿意地看著她，然后話鋒一轉(zhuǎn)。
“當然，有進步的，就有退步的。有的人，甚至可以說是自暴自棄。”
她的目光，像利劍一樣，直直地射向我。
“蘇念，總分0分。”
“年級倒數(shù)第一?！?br>全班發(fā)出一陣壓抑的哄笑聲。
“看吧?！眲⒚舭殉煽儐沃刂氐嘏脑?**，發(fā)出“啪”的一聲巨響。
“我說什么來著？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
“這，才是你的真實水平！”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快意。
“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從最后一排站起來，迎著她的目光。
“沒有?！?br>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清晰可聞。
“老師說得對，這才是我的真實水平?！?br>劉敏愣住了。
她可能預想過我會哭，會鬧，會反駁，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但她唯獨沒想到，我會如此平靜地承認。
仿佛這0分，是我理所應得。
我的平靜，讓她準備好的一肚子教訓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漲紅了臉，指著我：“你……你……你真是無可救藥！”
我坐了下來，不再看她。
我的朋友急得快哭了，不停地給我發(fā)信息。
“念念，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跟劉老師服個軟，認個錯，好不好？”
我關(guān)掉了手機。
放學后，劉敏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給我媽打了電話。
“蘇念媽媽嗎？我是她的班主任劉敏?！?br>“你女兒這次月考，考了0分，你知道嗎？”
“對，0分。所有科目，交的都是白卷?！?br>她開了免提，聲音大到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
我能聽到電話那頭，我媽瞬間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劉老師，這……這是怎么回事啊？念念她……”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眲⒚舸驍嗨?，語氣變得無比嚴肅，“蘇念同學的心理可能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我建議，明天你帶她來學校，我們當面聊一聊。有必要的話，最好再找個心理醫(yī)生看看。”
她掛了電話，得意地看著我。
“蘇念，明天，我等你和**?！?br>03
第二天，我媽一大早就請了假。
她眼窩深陷，臉色蒼白，顯然一夜沒睡好。
我媽身體一直不好，常年吃藥，家里全靠她做零工的微薄收入和我爸寄回來的錢維持。
她拉著我的手，手心冰涼。
“念念，你跟媽說實話，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寫卷子？”
“媽，我沒事?！蔽铱粗龘鷳n的眼睛，心里一陣抽痛。
“你別騙我了?！彼廴t了，“是不是在學校受了委屈？是不是劉老師她……”
“不是?！蔽覔u搖頭，“就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想歇一歇?！?br>我媽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到了學校，劉敏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著了。
她面前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襯得她的臉格外冰冷。
“蘇念媽媽，你來了，坐?！彼噶酥笇γ娴囊巫?，姿態(tài)傲慢。
我媽拘謹?shù)刈隆?br>“我就開門見山了?！眲⒚艉攘丝诓?，慢悠悠地說，“蘇念這次的情況，非常嚴重?！?br>“自上次?？甲鞅妆晃野l(fā)現(xiàn)后，她非但沒有悔改，反而用交白卷的方式來對抗老師，對抗學校。這是一種非常消極和病態(tài)的心理。”
我**臉色更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劉老師，我們家念念從小就很乖的，她是不是……”
“乖？”劉敏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