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瞬間，996的福報------------------------------------------。，眼睛酸得幾乎睜不開。，她懶得起身去倒。反正倒了也沒用——這玩意兒喝多了心臟突突跳，比熬夜還難受。"念念，這個需求今天必須上線。"。，沒回。。什么叫"必須"？代碼都沒寫完呢，測試都沒跑呢，怎么可能今天上線？。，累到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周二修*ug，周三——哦對，周三那個**甲方又改需求了，把她花了三天寫的功能全部推翻，要求從頭再來。。。。：你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來當甲方折磨人？
可惜她不敢問。
因為她要還房貸。
因為她要吃飯。
因為她——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念念捂住胸口，感覺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像是要掙脫胸骨跳出來一樣。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她按了按胸口，那感覺像是有人在她心臟上壓了一塊大石頭，又悶又疼，喘不上氣來。
"我……"
她想喊人，但張開嘴，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眼前的屏幕開始模糊。
意識像是被什么東西一點點抽走。
"不對……這不對……"
蘇念念拼命想抓住什么，但她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癱在椅子上。
最后的意識里，她只記得：
屏幕上還亮著那個該死的代碼。
凌晨三點五十一分。
心跳，停了。
"唔……"
蘇念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還有……木頭？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不管怎么看，頭頂上都是木頭房梁。
古色古香的木頭房梁。
"這是……哪兒？"
她想坐起來，但剛一用力，就感覺全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酸軟無力。
"我……我死了嗎？"
蘇念念喃喃自語。
她記得自己加班加到心臟驟停，記得眼前一片漆黑，記得那種瀕死的感覺。
所以……這里是地府？
"嘶——"
一陣刺痛從后腦勺傳來，蘇念念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后腦勺，結果手指觸到的地方，鼓鼓囊囊的，好像腫了一個大包。
"這地府……還搞工傷？"
蘇念念嘀咕著，撐著胳膊肘坐起身來。
然后她愣住了。
她躺的地方，是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
床上鋪著薄薄一層褥子，被子洗得發(fā)白，邊角都磨出了毛邊。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十幾平米。
墻角放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木柜子，柜門關不嚴，露出里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衣服。
窗戶是紙糊的，月光從窗戶縫里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這……"
蘇念念徹底懵了。
她不是死了嗎？
地府怎么是這個樣子的？
難道不是應該金碧輝煌、仙氣飄飄的嗎？
怎么跟她老家的出租屋差不多？
不，比出租屋還破。
至少她租的那個房子，還有個能用的抽水馬桶呢。
"喂——"
蘇念念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冷靜，蘇念念，你是看過無數小說的人。穿越這種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是青灰色的，樣式簡單，像是某種制服。
袖子寬寬大大的，袖口還沾著一些不明污漬。
"宮女服？"
蘇念念的眼睛瞪大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沖到角落里那面銅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是盛滿了星星。
皮膚白皙細膩，雖然有些營養(yǎng)不良的蠟黃，但底子很好。
嘴唇微微發(fā)白，沒什么血色。
下巴尖尖的，臉頰卻帶著一點嬰兒肥，看著有幾分可愛。
"這……這不是我的臉啊！"
蘇念念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掐了掐。
疼。
真真切切的疼。
所以這不是做夢。
"我……真的穿越了？"
她盯著鏡子里的那張臉，腦子飛速轉動。
穿越。
附身。
宮女。
這張臉應該是個年輕的小姑娘，估計十六七歲的樣子。
"等等……"
蘇念念忽然想起什么。
她剛才穿越之前，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好像是什么……"這丫頭怎么暈過去了"。
難道原主人也是暈倒的？
然后她穿越過來，剛好附身到這個身體上？
"哈！"
蘇念念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真的穿越了！"
她一**坐在地上，背靠著那張破床，笑得渾身發(fā)抖。
穿越了。
她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是真的！
"不用還房貸了！"
蘇念念仰天大笑。
"不用加班了！"
"不用被甲方折磨了！"
"不用每天對著那個破電腦敲代碼了！"
她越笑越大聲，笑到最后，眼淚真的流了下來。
不是悲傷的眼淚。
是高興的。
高興得想哭的那種。
上輩子她活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里，她從小學開始卷，卷到初中，卷到高中，卷到大學，卷到研究生，卷到工作。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
周末？不存在的。
節(jié)假日？那是給不用加班的人過的。
她就像一個陀螺，被各種鞭子抽著不停地轉。
轉啊轉，轉啊轉，轉到最后，心臟直接停了。
"996。"
蘇念念擦掉眼淚，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你們都說996是福報。"
"行，我信了。"
"所以我的福報是——猝死。"
"然后穿越。"
"然后……"
她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后我終于可以躺平了！"
不用還房貸。
不用加班。
不用被甲方折磨。
不用每天神經緊繃，擔心明天會不會被裁員。
這日子——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有淡淡的皂角味，還有木頭的清香。
沒有PM2.5。
沒有**。
沒有隔壁傳來的裝修噪音。
"爽！"
她忍不住喊出聲來。
這輩子，她只想躺平。
誰也別想讓她卷起來。
"蘇念念！"
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
蘇念念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中年女人推門進來。
這女人四十來歲的樣子，身材微胖，臉上的皺紋不多，但表情很兇。
眼睛不大，但瞪起來很有威懾力。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就不太好惹。
"你還有臉躺著？"
周嬤嬤叉著腰，指著蘇念念的鼻子罵道。
"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錯過了多少活？那些菜沒洗完，碗也沒刷，你倒好，躺在這兒睡大覺！"
蘇念念眨了眨眼。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周嬤嬤。
原主人的記憶里，這個名字很有存在感。
尚膳司的管事嬤嬤，負責管理尚膳司里所有的宮女太監(jiān)。
權力不大，但架子不小。
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使喚人。
尤其是使喚那些看起來好欺負的宮女。
比如原主人蘇念念。
"喂，跟你說話呢！"
周嬤嬤見蘇念念不答話，脾氣更大了。
"裝什么啞巴？你以為你昏過去了就能偷懶？告訴你，門都沒有！"
"那些活，都是你的，少一樣都不行！"
"現(xiàn)在給我起來，去干活！"
蘇念念看著她那張氣得發(fā)青的臉，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的那些領導。
也是這樣。
也是這樣兇巴巴的。
也是這樣不講道理。
也是這樣——
"唉。"
蘇念念嘆了口氣。
然后，她重新躺了下去。
頭一歪，枕著那只硬邦邦的枕頭，閉上了眼睛。
"喂！你干什么！"
周嬤嬤傻眼了。
"我……我讓你去干活！你怎么又躺下了！"
"你聾了嗎？還是腦子燒壞了？"
蘇念念沒理她。
她只是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嬤嬤，"
她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
"我剛才昏倒了。"
"昏倒的時候呢，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上輩子累死累活，每天加班到半夜，結果猝死了。"
"醒來之后呢，我發(fā)現(xiàn)我穿越了。"
"從一個996的社畜，變成了一個宮女。"
她睜開一只眼，看著周嬤嬤。
"您猜怎么著？"
"我發(fā)現(xiàn)，當宮女比上輩子爽多了。"
"至少——"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至少不用擔心猝死。"
"而且——"
她重新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且，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干了。"
"就想躺著。"
"安安靜靜地躺著。"
"誰也別來煩我。"
"您說好不好？"
周嬤嬤："……"
她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蘇念念，是真的瘋了？
還是腦子燒壞了？
說的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什么996？
什么社畜？
什么穿越？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你……"
周嬤嬤指著她，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給我起來！"
"起來！"
"你不去干活，今天的飯就別想吃了！"
蘇念念連眼皮都沒抬。
"不吃飯也行。"
"反正躺著也不餓。"
周嬤嬤："……"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后——
"噗通——"
她往后一仰，直接暈了過去。
蘇念念睜開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周嬤嬤，又看了看天花板上那根古色古香的房梁。
"嘖。"
她咂了咂嘴。
"這就暈了？"
"心理素質不行啊。"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周嬤嬤，繼續(xù)躺。
反正嬤嬤暈不暈的，跟她沒關系。
她只想躺平。
這輩子，只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