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手指僵住了?！皠e開門。她找你很久了。”？誰找我很久了？，那扇紅色的門還杵在保安亭的墻上，門縫里的光忽明忽暗，像什么東西在喘氣。。我就想賺個三百塊錢，至于搞這么大陣仗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也許只是老房子電路老化，燈光閃爍很正常。也許那扇門是隔壁倉庫的，我白天沒注意看。也許那個沒有五官的女人，是我太困出現(xiàn)的幻覺?！苍S個屁啊！。。還是周叔?！安灰撮T縫里的光?！?，又抬頭看了看那扇門。門縫里的光還在閃。。我已經(jīng)看了。，盯著地面，不敢再抬頭。水泥地上的腳印還在，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我的身后。那串腳印比我自己的腳大一號，前掌深、后跟淺，像是踮著腳尖走路的。，不是“像是”。就是踮著腳尖走路的。？
鬼走路才踮腳尖。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告訴自己，不能待在這里了。保安亭不能待了，這棟樓不能待了，這個破夜班我不值了。
我攥緊手機，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
然后我看到了那扇門。
紅色的門，就在保安亭的墻上，距離我不到兩米。門縫比剛才開得更大了一些。光從門縫里透出來，不是白色的，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門縫里還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直接去世。
我轉(zhuǎn)身去拉保安亭的門……還是鎖著的。
我掏鑰匙，手抖得根本插不進鎖孔。我用肩膀撞門，一下、兩下、三下。門紋絲不動。
不是吧大哥，我被關(guān)在里面了？
我掏出手機想打給周叔。
撥出去，沒人接。
再撥，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撥過去，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
空號？
剛才他還給我發(fā)消息，現(xiàn)在就是空號了？
我退出通話界面，點開和周叔的聊天記錄……
沒了。
聊天記錄全沒了。
就好像我從來沒有和周叔聊過天，就好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我人傻了。
我還在翻手機，余光瞥見那扇紅色的門…門縫又大了一些。
光更亮了。
然后，從門縫里，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女人的手。白的，白的像紙，白的發(fā)光。指甲是黑色的，很長，像是幾個月沒剪過。
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從門縫里伸出來，五指張開，像是在抓什么東西。
她在抓我。
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想跑，腿邁不動。那只手越伸越長，手臂已經(jīng)完全出來了…正常人的手臂沒那么長。正常人的手臂也不會那樣扭，關(guān)節(jié)像是反的。
誰來救救我啊……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我盯著那只手，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班我不值了，這三百塊錢我不要了，誰愛來誰來。
那只手越伸越長，手指幾乎要碰到我的衣服了。我想跑，腿不聽使喚。我想喊，嗓子發(fā)不出聲。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門后傳來一個聲音。
“你終于來了?！?br>是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笑。
我渾身上下的血一下子凍住了。
那個聲音繼續(xù)說：“我等了你二十年。”
那只手縮回去了。門縫里的光也暗了。
保安亭的門鎖—咔嚓一聲，自己開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故意的，但我的身體比腦子快…我沖出了保安亭，沖進了樓道里，拼命往下跑。
樓道里黑漆漆的，聲控?zé)粼缇蛪牧?，只有手機手電筒的那點光。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來回彈，聽起來像有個人一直跟在我后面。
“別跑。”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不是從身后傳來的，是從手機里傳來的。
我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什么都沒有，通話沒開，語音沒開，連微信都沒開。
“你跑不掉的?！?br>有沒有人管管??！我一邊跑一邊對著手機吼：“你誰啊！你到底想干嘛！”
手機里沒有人回我。但那個聲音還在笑。很輕，很柔，像風(fēng)一樣。
我裂開了。
我跑到三樓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了樓梯上。
膝蓋磕在臺階上，疼得我齜牙咧嘴。我低頭一看…膝蓋破了一大塊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但我不敢停。
我爬起來，繼續(xù)往下跑。
身后傳來腳步聲。
不是我的。
那個腳步聲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像是穿著拖鞋在走路。我跑得快，它也快。我跑得慢，它也慢。
它一直在后面跟著我。
我不敢回頭。我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個沒有五官的女人正站在我身后，笑著看我。
我一口氣跑到了樓下，跑出了公寓大門，跑到了大街上。
路燈還亮著，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臟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膝蓋上的血還在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我抬起頭，看向公寓大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
白裙子，長頭發(fā)，低著頭。
和我剛才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站在大門口，一動不動。路燈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沒有五官的臉上，好像有一道縫。
她在笑。
我踏馬活到頭了。
我眨了眨眼。
那個人消失了。
大門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是我看錯了？還是她……放我走了？
我不知道。
手機里那個聲音終于消失了。我掏出手機，想打給誰…報警？打給我媽？我該說什么？“喂，我被一扇門追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還在抖。
然后，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不是周叔發(fā)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沒有備注，沒有頭像。
“你跑了，但她還在等你。”
我盯著這條消息，腦子里一片空白。
幾秒后，又一條消息發(fā)過來：
“明天晚上，你還會來的?！?br>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福安公寓。
七層樓，黑漆漆的，只有保安亭的燈還亮著。那扇紅色的門，從外面看，根本不存在。
但我手機又震了。
最后一條消息：
“因為你已經(jīng)被她記住了?！?br>我站在路燈下面，腿還在抖。風(fēng)吹過來，冷得要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路燈底下，我的影子比平時淡了一半。
不是“好像”淡了，是真的淡了。淡得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層。
我想起周叔說的那句話：“你影子今天怎么這么淡?！?br>他那時候就看出來了。
我攥緊手機，想走，但腿不聽使喚。
我不知道明天晚上還會不會來。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真的在等我。
等了二十年。
毀滅吧，趕緊的。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