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陽臺的落地窗灑進來，在**陽臉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閉目，凝神。。霧氣翻滾，石碑靜立，十平米見方，一切如昨。“呼——”他長出一口氣，癱回枕頭上，“不是夢。”，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拿起床頭手機，早上七點二十三分。昨晚折騰到快六點才睡，滿打滿算睡了一個多小時，但此刻他精神抖擻，比睡足八小時還清醒?！霸僭囋嚒！彼匝宰哉Z。，意識進入空間。這次他站在石碑前，仔細觀察。石碑約半人高，青灰色，表面光滑如鏡，四個古篆字龍飛鳳舞——“掌中神國”。下面那行小字還在：“以修為擴疆土，以道心證永恒?！?br>他伸手觸摸石碑，冰涼，微微發(fā)顫，像有生命。

待了半小時，他退出空間?？词謾C：七點二十六分。

“三分鐘？！”他瞪大眼睛，“里面半小時，外面三分鐘，真的是十倍！”

他光著腳跳下床，光腳踩在木地板上，穿過臥室走到客廳。五十平米的房子，一室一廳，帶個小陽臺，是他三年前咬牙租下的。月租三千八，占了工資小一半，但他就想要個屬于自已的空間。

客廳不大，沙發(fā)、茶幾、電視柜，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陽臺上晾著洗的襯衫，幾盆綠植蔫頭耷腦地擠在欄桿邊——兩盆綠蘿，一盆吊蘭，都是公司搬家時沈鈺送的，說是凈化空氣。養(yǎng)了一年多，半死不活，葉子發(fā)黃。

**陽盯著那幾盆綠植，眼睛亮了。

他抱起一盆長勢最差的綠蘿，閉眼，帶它一起進入空間。

一人一花站在灰霧中。他把綠蘿放在石碑旁，蹲下盯著看了半天。綠蘿沒反應(yīng)，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黃葉子耷拉著，稀稀拉拉幾根枝條，可憐巴巴。

“得放久一點。”他退出空間。

在客廳里轉(zhuǎn)了兩圈，他又進去看了一眼——沒變化。再退出來，又進去——還是沒變化。

“我傻了吧，”他拍了下腦門，“時間流速再快也得有個過程?！?br>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七點五十二。離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他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一直盯著鏡子里的自已。還是那張普通的臉，黑框眼鏡，熬夜后的黑眼圈。但仔細看，好像有哪里不一樣——皮膚似乎光滑了點，眼睛也有神了點。

他吐掉牙膏沫，對著鏡子咧嘴笑：“**陽啊**陽，***真有出息。都修仙了還惦記著上班?！?br>
話是這么說，八點半他還是準(zhǔn)時出門了。

一整天上班都心不在焉。

開會的時候走神，沈鈺點名問他話，他愣了三秒才反應(yīng)過來。

“**陽，你沒事吧？”沈鈺坐在會議桌那頭，四十歲的女人，穿一件米色針織衫，頭發(fā)松松挽著，眼神里有幾分關(guān)切，“昨晚喝多了？”

“沒、沒事?！彼瓜卵劬Γ翱赡芫褪菦]睡好。”

沈鈺點點頭，沒再多問。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幾乎是跑著沖出公司的。地鐵上人擠人，他抓著扶手，腦子里全是那盆綠蘿。四十分鐘的車程，度秒如年。

推開家門，他鞋都沒換，直奔陽臺。

那盆綠蘿還放在陽臺上——不對，他昨天放進空間了！他愣了一秒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閉眼進入空間。

然后他愣住了。

那盆綠蘿，原本只有三四根枝條，稀稀拉拉幾片黃葉，此刻——枝條瘋長到一米多長，纏繞在石碑上，葉片密密麻麻，油綠發(fā)亮，每一片都有巴掌大，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

“**！”他脫口而出。

他湊近了看，發(fā)現(xiàn)葉片上的紋路不是普通的葉脈，而是一種復(fù)雜的、對稱的圖案，像某種古老的符紋。用手摸，葉片溫潤如玉，帶著微微的涼意，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說不清是什么香，有點像雨后竹林的味道。

“這……這還是綠蘿嗎？”

他掐下一小片葉子，放進嘴里嚼了嚼。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他打了個激靈，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像剛泡完熱水澡那么舒坦。

“我靠，成仙草了？”

他退出空間，捧著那盆變異的綠蘿，在客廳里轉(zhuǎn)圈。轉(zhuǎn)了三圈，他把綠蘿放回陽臺，又抱進來那盆吊蘭和一盆沒動過的綠蘿。

他想了想，決定做個對比實驗：變異的放外面，沒動過的放空間。看看一夜之后會有什么變化。

做完這些，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已還沒吃晚飯。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剩兩個雞蛋半把掛面。他煮了碗清湯面，坐在茶幾前扒拉，眼睛一直盯著陽臺那盆變異綠蘿。

窗外，夜色漸濃。對面樓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有人在做飯，有人在看電視，有人抱著孩子在陽臺哄。人間煙火，普普通通。

**陽吃著面，忽然有點想笑。

“修仙？”他心里說，“行吧，那就先當(dāng)著社畜，晚上回家再修仙?！?br>
吃完面，他洗了碗，在陽臺站了會兒。冷風(fēng)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但沒舍得進屋。他看著那盆變異綠蘿，葉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他伸出手，摸了摸最大的一片葉子。

溫潤如玉，帶著微微的涼意。

“**陽，”他對自已說，“你這次，真的撞上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