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婆婆當眾掰開我的嘴：“讓我看看這彩禮換的貨色牙口如何?！?br>前世我忍了，結果被家暴流產，死在手術臺上。
重生回1978年婚禮現場，我反手把她按進***盆里：“**豬先管好自己牙縫里的菜！”
老公沖來要打我，我直接掏出剛辦的個體戶執(zhí)照甩他臉上：
“現在我是萬元戶，你和**——給我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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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仁子一蹦一蹦地疼，耳朵眼里塞滿了“嗡嗡”的雜音，還有那股子沖鼻的味兒，劣質頭油混著**肉的葷腥氣，直往天靈蓋上頂。
身子底下不是醫(yī)院冰涼硌人的鐵架子床，而是硬邦邦、刷了紅漆的長條凳，硌得**生疼。眼前不再是慘白得晃眼、讓人心慌的無影燈，而是糊滿整面土墻、邊角都起了毛糙的暗紅囍字，像一灘灘沒擦干凈的血。
冷，記憶最后是凍死人的冷，從骨頭縫里往外冒寒氣，肚子那里空蕩蕩地疼，有人喊“保不住了”……可現在，渾身卻燥熱，裹在嶄新**的紅色滌綸罩衫里，憋得慌。
我猛地睜大了眼。
堂屋里煙霧繚繞，人聲像開了閘的洪水，嗚嗷喊叫。劃拳的，碰杯的，扯著嗓子說笑的，女人們扎堆嘀嘀咕咕，眼神卻像鉤子，一下下往我身上刮。
擺著七大盤子八大碗油乎乎席面的方桌，長條凳上擠著黑壓壓的人頭，空氣里飄著燉肉的膩香、燒刀的辣氣，還有汗味兒、屁味兒，活生生的，熱烘烘的，臭烘烘的。
我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頭有點粗，指甲縫里干干凈凈，沒沾著永遠也洗不完的豬食菜葉子。掌心被自己掐出幾個月牙印，生疼。這不是那雙后來布滿凍瘡裂口和老繭的手。我用力吸了口氣，那股混雜的氣味沖進肺管子，激得我一陣干嘔，卻死死忍住了。
回來了。真回來了。張秀蘭，我“親愛”的婆婆。王志剛，我那“頂天立地”的丈夫。1978年，臘月十八，向陽村老王家，我和王志剛的喜宴。
掌心又掐緊了些，疼得我牙關發(fā)酸，才把喉嚨里那陣腥甜壓下去。我抬起頭，眼珠子慢慢轉，掃過這一張張被柴火油煙氣熏得發(fā)黑、又被此刻的酒肉喜氣漲紅的臉。
他們笑著，嘴角咧到耳根，黃牙上沾著菜葉，目光黏膩地爬過我的脖頸、胸口。前世，就是這些目光，看著我像牲口一樣被檢查牙口，看著我十年如一日地彎腰駝背，最后像塊破抹布一樣被扔在冰冷的手術臺上。
王志剛坐在主桌那頭，穿著半新不舊的藍卡其布中山裝，扣子繃在發(fā)福的肚皮上。他正仰著脖子灌酒，喉結一上一下，臉紅得像塊豬肝，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跟人吹噓著什么，唾沫星子在油膩的燈光下閃光。
就是這張嘴，后來罵我“不下蛋的母雞”、“喪門星”，就是這雙手，掄起搟面杖、抄起板凳，把我往死里打。
然后，我看見了她。
張秀蘭。我那好婆婆。穿著嶄新板正的深灰滌卡罩衫，頭發(fā)抿得油光水滑，在腦后挽了個緊撅撅的疙瘩鬏。她被幾個老婆子圍著，正往我這邊挪，臉上的肉堆著笑，可那眼珠子，滴溜溜的，像藏在肉褶子里的老鼠，閃著**，淬著毒。她手里還捏著半根啃光的肉骨頭，指頭上油光锃亮。
我后槽牙咬得咯吱一聲響，幾乎能嘗到鐵銹味。
來了。就是這兒。就是這步。
前世，她晃著那身肥肉過來，帶著一身蒜味和假笑，伸出那胡蘿卜似的粗手指頭，捏住我下巴，硬掰開我的嘴，湊近了看，然后扯著破鑼嗓子嚷嚷：“喲，都來看看！咱老王家這五百塊彩禮錢，可算沒白花！瞧這新媳婦，牙口多齊整，多白凈！往后啊，吃咱老王家的飯，可得對得起這口好牙！”
滿屋子爆發(fā)出哄堂大笑，男人們拍著大腿，女人們擠眉弄眼。我像個被扒光了游街的破落戶，臉上火燒火燎，眼淚砸在手背上，卻只敢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敢吭聲，媽說過，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在婆家要低眉順眼，打罵都得受著。
那一低頭，就低進了***地獄。十年，三千多個日夜，洗不完的衣裳，喂不完的豬，挨不完的罵，躲不完的拳頭。懷了娃，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