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你一起打。”
她臉色難看。
我看著宋予安。
“我從初一開始，晚上在**攤幫忙，周末去發(fā)**，省下來的錢買真題?！?br>“高三那年，我每天睡四個小時，背書背到鼻血滴在卷子上?！?br>“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拼嗎？”
宋予安眼底紅了一圈。
我往前一步。
“因為你告訴我，北城有更大的天。”
“你說我不該困在菜市場后巷，不該一輩子聽人喊我拖油瓶?！?br>“你說姜歲，你往前跑，別回頭。”
我笑得眼睛發(fā)酸。
“宋予安，我真跑了?！?br>“你在終點把門鎖了?！?br>他垂下眼。
我問他：“許清禾給了你什么？”
許清禾立刻變臉：“姜歲，你別血口噴人！”
我轉(zhuǎn)頭看她：“你急什么？”
她抿緊唇。
我又看宋予安：“錢？前途？還是她許家一句幫**評優(yōu)？”
宋予安抬眼，眼神里終于有了波動。
“不是她?！?br>“那是誰？”
他沒回答。
許清禾忽然笑了一聲。
“姜歲，你真可笑。”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聽見。
“志愿改了又怎樣？你已經(jīng)被錄取了，現(xiàn)在鬧還有什么用？”
“你打他一巴掌，你的人生就能改回來嗎？”
她把手里的錄取通知書晃了晃。
“有些地方，不是你努力就配進(jìn)來的?！?br>這句話像火星落進(jìn)油鍋。
我還沒動，旁邊一道女聲先響起來。
“這位同學(xué)，說話注意點。”
一個戴工牌的老師走過來，年紀(jì)不大，眼神很冷。
許清禾收起通知書：“老師，她不是我們學(xué)校新生，來鬧事的。”
老師看向我：“你叫什么？”
“姜歲?！?br>“***?！?br>我遞過去。
她掃了一眼，又打開手機(jī)查了查，神色微變。
“你就是江省理科第九，姜歲？”
周圍炸了。
“第九？那分?jǐn)?shù)肯定夠北城啊?！?br>“第九被改志愿？瘋了吧?！?br>“這要是真的，可以查**吧？”
老師看我的眼神認(rèn)真起來。
“跟我來招生辦?！?br>我背起書包。
宋予安忽然拉住我。
“別去?！?br>我甩開他。
“怕了？”
他低聲說：“姜歲，別查?！?br>我冷笑：“你承認(rèn)的時候不是挺干脆？”
他臉色更白。
“查下去，你會后悔。”
我看著這個我喜歡了七年的男生。
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密碼告訴你?！?br>我轉(zhuǎn)身跟老師走。
身后宋予安喊我。
“歲歲！”
我沒回頭。
招生辦的空調(diào)很冷。
老師叫林蔓，是北城大學(xué)招生辦負(fù)責(zé)江省片區(qū)的人。
她給我倒了杯水，又讓我把情況從頭說一遍。
我說得很快。
準(zhǔn)考證號，填報時間，原志愿截圖，最終錄取結(jié)果，宋予安的承認(rèn)，我都給她看。
林蔓看完，眉頭皺得很緊。
“你有原始志愿保存截圖？”
我點頭。
“填完那天，我怕出錯，每一步都截了。”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很聰明?！?br>我沒有接話。
她打開系統(tǒng)，敲了一會兒鍵盤。
“你最后一次修改志愿的時間，是六月二十九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br>我心口一沉。
那天晚上，我在小區(qū)樓下便利店。
因為家里停電，我?guī)е娔X去蹭網(wǎng)。
宋予安陪我一起去的。
我填完后，他說幫我檢查一遍。
我那時太困，把電腦推給他，趴桌上睡了十分鐘。
就十分鐘。
十分鐘，他把我的人生從北城改回漢江。
林蔓繼續(xù)說：“登錄IP在你們本地，設(shè)備型號還需要調(diào)檔?！?br>“能恢復(fù)嗎？”
“原則上，一旦投檔錄取，流程很麻煩。但如果涉及非本人操作，必須核查。”
我握緊杯子。
“要多久？”
她沒立刻回答。
我懂了。
高考志愿被改，不是小事。
但小地方的人，小地方的學(xué)校，小地方的沉默，也不是一天能撬開的。
林蔓看著我：“姜歲，你先別急著回去。我?guī)湍懵?lián)系江省招辦，同時你要去做兩件事?！?br>“第一，保留所有證據(jù)。”
“第二，找你們學(xué)校出具情況說明?！?br>我笑了一下。
“我們學(xué)校？”
宋予安的爸爸就在我們學(xué)校。
林蔓明顯也想到了。
她沉默兩秒。
“那就先找你班主任。”
我班主任姓錢，教化學(xu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