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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心覺醒的代價
我醒過來的時候，左手手腕上的電子表正顯示著早上8:47。
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動了一下，變成8:48。我盯著看了三秒，然后聽到了窗外的聲音。不是尖叫聲，也不是什么怪物的嘶吼——是收音機的電流聲，滋滋啦啦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我住在**小區(qū)7棟16樓，窗外應該能看到對面樓的陽臺和底下的中心廣場。但現(xiàn)在窗簾拉著，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電子表的藍光照在我臉上。
手機沒電了，大概三天前就沒電了。我掀開被子坐起來，腳踩在地板上，感覺到一層薄薄的灰。末日是七天前降臨的，這點我記得很清楚。十一月十七號，周三，我請了假在家打游戲，打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聽到樓下傳來慘叫。
我以為是家暴，沒管。
后來才知道那不是家暴。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指捏住窗簾邊緣。布料有點發(fā)霉的觸感，我慢慢拉開一條縫，光線刺進來，我瞇著眼睛往外看。
街道上很安靜。非常安靜。
有幾輛車停在路中間，車門開著，但沒有人。人行道上躺著幾具**——不對，不是**。那些人的姿勢很奇怪，有的還在奔跑的姿勢中定格，但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東西，像石膏，又像水泥。
石像化。
這個詞是收音機里說的。我轉(zhuǎn)頭看向床頭柜上那臺老舊的紅星牌收音機，它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開了，正播放著一段錄音，聲音很模糊，像是誰在很深的井里說話：
“末日降臨...第...七天...警告...不要直視...不要出聲...不要...逃跑...”
錄音循環(huán)播放，每次都在同一個地方卡住，然后從頭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是隔壁鄰居老張的心聲。
我以前聽不到別人的心聲，這一點我很確定。但此刻，那個聲音就像有人貼著我的耳朵說話一樣清晰：
“它來了，快跑——但沒用?！?br>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隔壁傳來開門聲，然后是腳步聲，急促的，往樓梯間方向跑。
我條件反射地走到門口，拉開防盜門，剛好看到老張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他想干什么？外面那些石像還沒搞清楚是什么東西，他跑什么？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追了上去。
樓道里很暗，應急燈亮著慘綠色的光，我下到12樓的時候，聽到了老張的腳步聲停下來。然后又聽到一種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地面上拖行，濕漉漉的，很沉。
我放慢腳步，靠在墻壁上，悄悄探出半個頭。
老張站在12樓的走廊中間，背對著我，身體在發(fā)抖。他面前什么都沒有，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然后我聽到了他的心聲，這次更加清晰：
“它來了...它來了...它來了...”
突然，老張的腳底下出現(xiàn)了一道陰影。不是人的影子，是那種黑色的，像油墨一樣的東西，從走廊盡頭的墻壁里滲出來，沿著地面蔓延，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老張腳下。
我想喊他跑，但我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聲音。
老張被那道陰影包裹住，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巨大的手捏住，他的身體開始變形，關節(jié)發(fā)出咔嚓咔嚓的響聲，我聽到他的心聲變成了最后幾個字：
“快跑...但沒...用...”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
老張的石像立在走廊里，保持著掙扎的姿態(tài)，表面覆蓋著和我窗外那些**一樣的灰白色物質(zhì)。那道陰影消失了，就像從沒出現(xiàn)過一樣。
我靠在墻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我的讀心術。
我什么時候有了讀心術？
大概就是末日降臨之后吧。也許是第七天，也許是現(xiàn)在，我沒辦法確定。但我能確定一件事——老張的心聲，那第一句話，和收音機里那段模糊的警告最后幾個字一模一樣。
“它來了，快跑——但沒用。”
為什么老張明知道沒用還要跑？
我壓下心里的疑問，轉(zhuǎn)身往回走。公寓不能待了，老張死了，那道陰影說不定還沒走遠。我需要找到其他幸存者，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剛回到16樓，就聽到樓下傳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