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王建國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電視屏幕上槍火四濺，音量開得很大。王建國戴著頭戴耳機，嘴里罵罵咧咧：“這狙擊手是**吧？我站那兒半天了都看不見？”，徑直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但比之前在樓道里看到的時候暗了一些。墨綠色的絨毛在臺燈下顯得不那么真實，更像是某種發(fā)光二極管做的工藝品。。、柔軟，有種微微的涼意。沒有觸電，沒有異常反應，就是普通的……不，不普通。普通的苔蘚不會發(fā)光。，腦子里飛速運轉。？植物？礦物？還是什么活的玩意兒？：值錢嗎？，打開拍照，對著苔蘚拍了十幾張。日光燈下、關燈下、閃光燈下，各種角度。然后打開搜索引擎，輸入“發(fā)光苔蘚會發(fā)光的植物”之類的***。“夜光苔蘚——室內裝飾新寵”（但那明顯是人造熒光材料），要么是科幻電影截圖。。，又拍了一段視頻，然后打開微信，翻了翻通訊錄?！獜場F在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做行政。雖然不直接搞科研，但她認識的人多。
沈一言發(fā)了一條消息："雯姐，你認識搞植物研究的人嗎？我有個東西想鑒定一下。"
張雯秒回："啥東西？你又開始搞副業(yè)了？"
沈一言："朋友送的，不知道是什么，就想問問值不值錢。"
張雯發(fā)了個翻白眼的表情："你啥時候朋友多了？"
沈一言："你到底認不認識？"
張雯："認識一個，研究所的，但人家不一定有時間。你先發(fā)個照片我看看。"
沈一言猶豫了一下，挑了一張光線最正常的照片發(fā)過去。
對方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發(fā)來一條語音。沈一言點開，張雯的聲音有點古怪：“這圖是真的還是P的？你別拿網圖逗我玩啊。”
“真的?！?br>“你確定？”
“確定。”
又沉默了二十秒。
“我?guī)湍銌枂?，但你別抱太大希望。還有，這東西哪來的你別跟我說，我不想知道。”
沈一言發(fā)了個“謝謝”的表情，放下手機。
他看向桌上的苔蘚。
光又暗了一點。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東西好像在“呼吸”。每隔幾秒鐘，它的光澤會有輕微的波動，像是……
活的？
沈一言打了個寒顫，拿了個密封袋把苔蘚裝進去，放到抽屜里。
明天再說。
第二天是周六。
沈一言早上七點就醒了，第一件事是看手機。
張雯回了一條消息："我把照片發(fā)給我認識的那個人了，她叫林妙妙，研究所的。她說想看看實物，你有空的話今天下午去一趟？我把地址發(fā)你。"
后面附了一個定位，在城市另一頭，生物科技產業(yè)園。
沈一言看了看地圖，坐地鐵要一個半小時。他又看了看***余額——2368塊。
“去。”
他給王建國留了張字條“出門辦事”，把密封袋小心地塞進背包，出了門。
坐了十站地鐵，又倒了兩次公交，到的時候快中午十二點了。
產業(yè)園很大，全是玻璃幕墻的樓，門口有保安。沈一言報上“林妙妙”的名字，保安查了登記，放他進去。
A座3樓，生物科技研究所。
沈一言站在門口，看著那塊锃亮的銅牌，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闖入禁地的賊。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前臺是個戴眼鏡的小姑娘：“你好，請問找誰？”
“林妙妙研究員，約好的?！?br>小姑娘打了個電話，掛了之后說：“林老師在3號實驗室，您從這邊直走右轉，走到頭?！?br>實驗室的門開著，里面擺滿了各種儀器和培養(yǎng)皿，空氣里有一股酒精味。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門口，正在顯微鏡前看什么。
沈一言敲了敲門框。
“林老師？”
女人轉過身。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短發(fā)，沒化妝，眼睛很亮。她的白大褂上別著工作證——林妙妙，副研究員。
“你就是張雯說的那個人？”她上下打量了沈一言一眼，“東西帶來了嗎？”
沈一言從背包里取出密封袋，遞過去。
林妙妙接過去，舉起來看了看。她的表情從審視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震驚。
“你進來?！彼D身走向操作臺，把密封袋放到無菌操作箱里，打開燈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苔蘚。
沈一言站在旁邊看著。
林妙妙用鑷子夾了一小根，放到玻片上，在顯微鏡下觀察?？戳耸畮酌?，她直起身，表情很復雜。
“這東西……不在地球已知植物名錄里?！?br>“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不屬于任何已知的科屬種。它的細胞結構……我從來沒見過?！绷置蠲羁粗蛞谎裕澳愕降讖哪呐獊淼?？”
沈一言早就想好了說辭：“一個老家的親戚，在深山里挖的?！?br>“深山？”
“嗯，很偏僻的地方，沒什么人去。”
林妙妙盯著他看了三秒鐘，明顯不信。但她沒有追問，只是說：“這個東西很有研究價值。如果你愿意賣的話，我可以申請一筆經費?！?br>“多少錢？”
“我還需要做進一步檢測才能確定它的——”
“你心里肯定有個數?！?br>林妙妙沉默了一下：“五千。先付，之后如果有重大發(fā)現可以追加。但你要簽一份來源說明，保證是合法采集的?！?br>沈一言心里快速算了一筆賬。
五千塊，夠他兩個月的生活費，或者兩期網貸。而那個門，下周五可能還會開。
“成交?！?br>他簽了文件，留了電話和微信。林妙妙當場轉了五千塊，還加了他好友，備注寫的是“沈一言-苔蘚”。
沈一言走出產業(yè)園的時候，抬頭看天。
太陽很大，曬得他有點暈。但他心情很好，好到他居然哼了兩句歌。
然后他想起了那扇門。
周五午夜。
昨天是周五，他是在昨天下午兩點多進去的，不是午夜。
“不對。”
沈一言停下腳步。他進去的時候不是午夜，但門那時候開了。沒有規(guī)律？還是規(guī)律不是“周五午夜”，而是別的什么？
他翻了翻手機上的記錄——昨天是7月12日，周五。他進去的時間大約是下午兩點四十。
但門打開的時候他聽到了“嗚咽聲”。那聲音在他說“我就看一眼”之前就存在了。
門可能從凌晨就開了？
還是說，它一直在開？
沈一言皺起眉頭。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下周五，不管幾點，他都要去那棟樓看看。
時間又過了一周。
這七天里，沈一言照常送外賣，但心態(tài)變了。以前是麻木地跑單，現在腦子里總在盤算那扇門。
發(fā)光苔蘚賣了五千。那里面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發(fā)光兔子能賣嗎？那些奇怪的植物呢？
他每天都路過那棟廢棄大樓，但每次都只是看一眼，沒進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大白天的就鉆進去，萬一被人看見……
周五。
沈一言特意少接了幾單，下午四點就收工了。他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在手機上調好鬧鐘——晚上十一點五十。
王建國問他：“今晚干嘛去？有新業(yè)務？”
“出去走走?！?br>“大半夜的走走？”
“失眠。”
王建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沒多問。這人雖然神經大條，但有個優(yōu)點——不刨根問底。
晚上十一點四十，沈一言騎著電動車到了廢棄大樓門口。
他把車鎖好，拿著手電筒，往里走。
樓道里比白天更暗，霉味也更重。他走到上次那面墻前面，手電光打在墻面上——
什么都沒有。
沒有金屬門，沒有紋路，連個縫隙都沒有。
就是一面普通的、刷著白灰的磚墻。
沈一言伸手摸了摸。冰涼、粗糙，敲上去是實心的。
他愣了。
然后他看了下手表——晚上十一點五十二分。
還有八分鐘到周五午夜（嚴格說是周六凌晨）。
他站在那兒等著。
手表的秒針一下一下地走。
十二點整。
墻上開始出現微弱的綠光。先是淡淡的，像手機屏幕的光透過布；然后越來越亮，那些紋路從墻壁內部浮現出來，金屬門從無到有地“生長”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大約十秒鐘。
沈一言退后一步，心臟砰砰跳。
規(guī)律找到了——周五午夜十二點整開啟，至少持續(xù)到……
他看了看時間，十二點過兩分。上次是下午兩點多來的，門還開著，說明開了至少十幾個小時。
但也有可能開更久，甚至一天。
他需要進去驗證，但不能像上次那樣毫無準備。
沈一言從背包里掏出三樣東西：一把水果刀、一個頭戴式手電筒、一個大的編織袋。
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在門上的手掌凹陷處。
刺痛感再次傳來，門裂開。
穿過門，踏上那片松軟的泥土。
這次他站的位置跟上次不太一樣——偏左了大概十幾步。周圍還是那片荒野，灰蒙蒙的天空，遠處有奇怪的紅色植物。
沈一言打開頭燈，先在門附近仔細看了看地面。
苔蘚還在，但被踩過的地方已經枯了。他蹲下來，用小刀挖了幾塊完整的苔蘚，放進密封袋。
然后他抬起頭，朝遠處看了一眼。
十幾米外的草叢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發(fā)光兔子，更大，像貓那么大。
沈一言握緊了水果刀。
草叢撥開，一只……像蜥蜴又像老鼠的生物探出頭來。它有六條腿，身上覆蓋著灰褐色的鱗片，眼睛是**的。
它看了沈一言一眼，張嘴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然后又縮回了草叢。
沒攻擊他。
沈一言松了口氣，但也不敢再往深處走了。他在門附近半徑二十米的范圍內轉了一圈，采集了三種不同的東西：
苔蘚（不同顏色，一種偏藍一種偏紫），一小塊從地上撿的黑色石頭（手感很重，像是某種金屬礦石），以及一根從奇怪植物上折斷的枝條（斷面滲出乳白色的汁液，有刺激性氣味）。
他把東西分類裝好，看了看時間——進去才十五分鐘。
但心跳一直很快，腦子里的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夠了。下次再來。
他轉身回到門邊，手掌按上去，門重新裂開，他跨了回來。
樓道里的霉味再次撲面而來，沈一言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聞過的最好聞的味道。
門在他身后合攏，消失，墻恢復成普通的磚墻。
手表指針指向十二點十九分。
他看了看那面墻，又看了看背包里的東西。
三袋苔蘚，一塊石頭，一根枝條。
下周，他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