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林悅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迅速壓了下去，"顧景辰，是我把你叫來住的，我追了你大半年你才答應跟我在一起，結(jié)果搬進來之后呢？你每天變著花樣給另一個女人做飯，她不吃的你還端到門口，你跟我說別多想？"
沉默了幾秒。
"你對誰都這么好是吧？"林悅的聲音有點抖。
"不是對誰都好。"
"那你對她是什么？你說啊。"
沒人接話。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水杯差點沒拿穩(wěn)。
原來林悅追了顧景辰大半年。
這事兒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之前只說"認識了一個男生，聊得挺好的"，然后突然就帶人搬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倆已經(jīng)水到渠成了。
現(xiàn)在聽這意思……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我有點心慌。不是因為顧景辰，是因為林悅。如果她覺得我對她的男朋友有威脅，那我跟她的關(guān)系就危險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早，在顧景辰之前出了門，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飯。
中午的時候，我提前點了個外賣，等外賣到了才開門。
晚上，林悅下班回來，我拉著她在客廳看電視，故意不跟顧景辰搭話。
林悅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蘇念，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景辰？"
"沒有啊，"我心虛地摳沙發(fā)扶手，"我就是在趕稿，比較忙。"
"你以前趕稿也沒這么躲啊，"林悅歪著頭看我，眼神有點深，像是在審視我，"是不是他做什么讓你不舒服了？你跟我說，我訓他。"
"真沒有，他人挺好的。"
"那你怎么不吃飯了？他做的飯你不吃了？"
我干笑兩聲："我……我想減減肥。"
林悅沒再追問，但她的表情告訴我，她不信。
而且從那之后，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閨蜜之間的隨意打量，是一種防備。像是在看一個潛在的敵人。
從那之后，我開始刻意保持距離。顧景辰端來的飯，我不吃了，硬是自己點外賣。他跟我說話，我就"嗯""啊""哦"地敷衍。
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那種目光我說不上來，不是生氣，也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種心疼。
但我不敢去細想。
5 畫稿被改
第二次不對勁，是在半個月后。
那天我接到了甲方的反饋，說我的第五張原畫"風格跟前四張不統(tǒng)一"，要求重畫。
我打開文件一看，前四張明明是同一個畫風，第五張也是啊，哪里不統(tǒng)一了？
我仔細對比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前四張的線稿被人改過。
對，就是改過。
線條的粗細、上色的風格、甚至人物的細節(jié)，都跟我的原稿有細微的差別。不是大改，是那種很聰明的微調(diào)，調(diào)整到剛好能通過審核，但又跟我的原畫風有一點點偏差。
這樣的話，第五張用我原來的畫風畫，就會顯得"不統(tǒng)一"。
我氣得手都在抖。
我的電腦密碼只有兩個人知道——我和林悅。
因為我們是室友，有時候她需要用我電腦傳文件什么的，我就把密碼告訴她了。
但我不敢相信是林悅干的。
我問她的時候，她一臉無辜："蘇念，你是不是記錯了？你自己改的吧？你趕稿趕迷糊了很正常啊。"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找不到證據(jù)。
"你看你，"林悅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說你不能這么拼，把自己搞出幻覺來了。要不要休息兩天？"
我搖搖頭："不用，我重新畫。"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從零開始重畫第五張原畫。
畫到凌晨三點的時候，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然后，一碗熱湯被放在了門口。
"蘇念，"顧景辰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吵醒誰，"別太累了。"
我咬著嘴唇，沒出聲。
等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我才打開門，把那碗湯端了進來。
是排骨蓮藕湯，燉得奶白奶白的，上面飄著幾粒枸杞。
我喝了一口，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湯好喝，是因為太累了，太委屈了，太無助了。
線稿被改的事我不敢跟別人說，怕被當成***。甲方催得緊，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畫展的夢想看起來那么近，又那么遠。
我蹲在電腦椅旁邊，端著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