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陌生。
刺激。
讓人暈眩。
蘇婉語覺得自己像踩在云端,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呼吸越來越困難,胸口劇烈起伏,鼻腔里發(fā)出細微的、破碎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只是一小會兒。
江陽終于松開她。
蘇婉語大口喘氣,胸口起伏著,眼眶里蒙著一層水霧。
嘴唇被親得紅腫,亮晶晶的,上面沾著兩人混在一起的津液。
她的臉紅得驚人,從臉頰到耳根,再順著脖子往下,一片潮紅。
江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涌起一陣滿足。
漂亮。
確實漂亮。
濱江大學出了名的大美女。
平時在學校冷得像塊冰,從不跟男生多接觸。
現(xiàn)在坐在他車里,被他親得喘不過氣。
眼眶泛紅,嘴唇紅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江陽回味了一下剛才那個吻。
軟。
甜。
味道不錯。
“坐好?!?br>
他收回手,轉回身,發(fā)動車子。
蘇婉語愣愣地坐在副駕駛上,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
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觸感。
舌尖好像還能嘗到他的味道。
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像是還沒從剛才那個吻里回過神來。
蘇婉語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側臉對著她,表情平靜,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蘇婉語咬住下唇,低下頭。
心里亂成一團。
恨他。
恨他這樣對她。
但又有什么別的東西,她不敢細想的東西,悄悄在心底冒出頭來。
畫面一轉。
二十分鐘后,***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筑門前。
萬豪酒店。
市中心最高的那棟樓,玻璃幕墻在夜色里閃著光。
門口停著一溜豪車。
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小跑著過來開門。
江陽把鑰匙扔給門童,往大堂走。
蘇婉語跟在他身后,低著頭,像只受驚的兔子。
大堂寬敞得離譜,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
地面是大理石的,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臺后面的墻上鑲著巨大的金色logo,旁邊擺著鮮花。
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江陽走到前臺。
“一間情侶套房?!?br>
前臺是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低著頭的蘇婉語,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好的先生,您稍等?!?br>
她敲著鍵盤,眼神時不時往蘇婉語身上飄。
蘇婉語站在江陽身后半步遠的地方,感覺那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她垂著眼,睫毛顫得厲害,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渾身不自在。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這里。
她聽見前臺說“祝您入住愉快”。
聽見江陽接過房卡,聽見他腳步往前走的聲響。
蘇婉語低著頭跟上去,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
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蘇婉語愣住了。
房間很大。
很大很大。
正中間是一張圓形的床,鋪著深紅色的床品,床頭掛著曖昧的紗幔。
燈光是暖紅色的,把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
沙發(fā)上扔著幾個絲綢抱枕,茶幾上擺著玫瑰花瓣和一瓶紅酒。
兩個高腳杯倒扣在旁邊。
最要命的是浴室。
靠床那面墻是一整塊玻璃,透明的。
能清清楚楚看見里面的浴缸、淋浴間、洗手臺。
蘇婉語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臉紅得快要滴血。
江陽走進去,四處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過身。
蘇婉語還站在門口,攥著衣角,渾身僵硬。
江陽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曖昧的紅色光暈里。
緊身的奶白色針織衫裹著身體,勾勒出腰身的弧度。
深藍色牛仔短褲下面,兩條腿又長又直,白得晃眼。
腳上那雙透明帶子的高跟涼鞋,讓她的腿看起來更長了。
從后面看過去,那道曲線.......
江陽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婉語。
濱江大學出了名的大美女。
校花榜上常年排前三的那種。
平時在學校里,追她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食堂。
她從來都是冷著臉,誰也不搭理。
現(xiàn)在蘇婉語,就這么站在他開的情侶套房里。
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兩人都心知肚明。
江陽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暢快。
以前瞧不起他的人,現(xiàn)在要被他壓在身下。
那些風涼話,那些輕蔑的眼神,那些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都會在今天晚上,被他一點一點碾碎。
“我先進去洗?!?br>
江陽開口,聲音平淡。
然后他脫下T恤,光著上身走進浴室。
蘇婉語站在原地,低著頭,沒敢看他。
但她余光還是瞥見了——
他的身材變了。
以前江陽穿著衣服看不出來。
現(xiàn)在脫了才看見,肩膀比以前寬了,胸口有肌肉的輪廓。
小腹隱隱約約能看見幾塊腹肌。
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夸張大塊,是線條流暢、看著就舒服的那種。
水聲從浴室里傳出來。
蘇婉語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床很軟,一坐就陷進去一塊。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裙擺,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腦子里亂成一團。
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了。
被堵在巷子里,被逼著還錢,然后江陽出現(xiàn)。
開著***,說要她**才肯幫忙。
她答應了。
她把自己賣了。
賣了五十萬。
蘇婉語想起他剛才那個吻,那種從未體驗過的、讓人暈眩的觸感。
想起他松開她之后,她大口喘氣的狼狽模樣。
她咬了咬嘴唇。
那道血痕已經(jīng)結了薄薄的痂,一咬就有點疼。
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
恨他?
是的,恨他這樣對自己。
但也恨自己沒本事,恨自己那個跑路的哥。
恨自己落到這步田地,只能靠出賣自己來脫身。
還有別的什么嗎?
她不敢想。
目光不自覺地往浴室那邊飄了一下。
玻璃是透明的,能看見里面。
江陽站在淋浴下面,水順著頭頂往下流。
流過肩膀,流過胸口,流過小腹,流過........
蘇婉語猛地收回目光,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低下頭,攥緊裙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床里。
十幾分鐘。
每一秒都像煎熬。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蘇婉語低著頭,感覺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br>
江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