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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子辰也從院子里走了進來。
他剛剛練完劍，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皇榜，又看了一眼我。
“娘親，你要回去了嗎？”
他的聲音，不像個五歲的孩子，冷靜得可怕。
我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
“該回去了?！?br>“有些賬，該算一算了?！?br>子辰?jīng)]有再問。
他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開始擦拭他那把從不離身的木劍。
我知道，他懂。
他一直都懂。
當天晚上，我召集了聽雨閣在江南的所有核心成員。
我將閣主之位，暫時交給了藥鋪的那對老夫妻。
他們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告訴他們，我要帶一雙兒女回京城，探親。
沒有人問我為什么。
他們只說了一句話。
“閣主，我們在京城，等您號令。”
我看著他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五年，我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出發(fā)的前一夜。
我來到子辰和明月的房間。
他們已經(jīng)睡著了。
明月睡得很香甜，嘴角還帶著笑，不知道夢見了什么好吃的。
子辰卻睡得不踏實，眉頭緊緊皺著，小手里還握著他的木劍。
我俯下身，輕輕吻了吻他們的額頭。
“寶貝，不怕?！?br>“娘親，帶你們回家。”
“去拿回，本該屬于你們的一切?！?br>次日，清晨。
一輛樸素的馬車，駛出了江南小鎮(zhèn)。
馬車里，坐著我，和我的兩個孩子。
我們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奉天城。
蕭玦，我回來了。
你準備好，迎接你的皇后了嗎？
04
馬車一路向北。
江南的秀麗風(fēng)景漸漸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蕭瑟與蒼茫。
我們走得不快。
與其說是趕路，不如說是一場游歷。
每到一處名城大鎮(zhèn)，我都會停下來。
帶著子辰和明月去聽雨閣在當?shù)氐姆侄姹P點賬目，下達指令。
我讓他們看，讓他們學(xué)。
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母親，不僅僅是一個母親。
更是一個手握權(quán)柄，掌控著龐大勢力的女人。
子辰對此毫無興趣，他只關(guān)心他的劍。
明月卻興致勃勃，她的小腦袋瓜里仿佛裝著一個算盤，對數(shù)字有著天生的敏感。
她甚至能指出賬目上一些微小的疏漏。
讓那些久經(jīng)商場的老掌柜們都驚嘆不已。
路過洛陽時，我見了一個重要的人。
我兄長蘇振的副將，趙將軍。
他是奉我兄長的命令，秘密前來與我接頭的。
我們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里見了面。
趙將軍見到我時，這個七尺高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單膝跪地，聲音哽咽。
“末將，參見皇后娘娘！”
我連忙扶起他。
“趙將軍，快請起?！?br>“世上再無蘇皇后，只有蘇晚?！?br>趙將軍站起身，看著我臉上的傷疤，滿眼都是心疼和憤怒。
“是末將無能！沒能保護好娘娘！”
“我與兄長，情同手足，何來此話。”
我讓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
“兄長他，還好嗎？”
提到蘇振，趙將軍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帥……情況不妙?！?br>“北狄雖已平定，但陛下遲遲不肯讓大帥班師回朝?！?br>“反而派了好幾個監(jiān)軍過來，處處掣肘?！?br>“前幾日，還以‘克扣軍餉’的莫須有罪名，罷免了軍中幾位跟隨大帥多年的老將。”
“軍中上下，人心惶惶?！?br>“大帥說，陛下這是要對他動手了?！?br>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蕭玦，你果然還是容不下我蘇家。
“兄長讓你來，有何吩咐？”
趙將軍從懷里掏出一枚虎符，雙手奉上。
“大帥說，這是蘇家軍的虎符?！?br>“蘇家軍，只認虎符，不認圣旨。”
“他讓末將將虎符交給娘娘，以防不測?！?br>“他說，他若有事，請娘娘務(wù)必保全自己和蘇家最后的血脈，不要為他報仇。”
我看著那枚冰冷的虎符，眼眶發(fā)熱。
都到了這個時候，兄長想的，還是護我周全。
我沒有接。
“你回去告訴兄長?！?br>“虎符，我不要?！?br>“他的命，我也不要。”
“讓他穩(wěn)住軍心，等我消息?！?br>“告訴他，他的妹妹，已經(jīng)不是五年前那個只懂傷春悲秋的深宮婦人了?！?br>“這大夏的天下，姓蕭，還是姓蘇，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