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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身邊的太監(jiān)總管福安救下了我。
福安跪在地上磕頭,“娘娘,您若死了,陛下只會再立新后,再生皇子。那些孩子就白死了?!?br>
我愣住了。
是啊,我死了,誰還記得我那八個孩子?
從那以后,我不再哭,不再鬧,甚至不再跟蕭景珩說話。
他來了我就侍奉,他走了我就做針線。
他以為我想通了,對我越來越好,甚至開始愧疚。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早就死了。
直到第九個孩子。
懷上阿恒那年,柳若依的心疾突然穩(wěn)定下來,太醫(yī)說五年內(nèi)不需用藥引。
蕭景珩大喜,親自跑到坤寧宮,抱著我的腿哭,“溪月,這個孩子朕一定保住,朕發(fā)誓,再也不動他一根汗毛?!?br>
他說他要補償我,要用余生治愈我。
甚至把暗衛(wèi)的調(diào)度權交給我,說只要我想知道阿恒的行蹤,隨時可以查。
我笑著說好。
但那些報備我從來沒看過。
不是不擔心阿恒,是我知道,蕭景珩這個人,說的話從來不算數(shù)。
他今天說愛阿恒,明天柳若依發(fā)病,照樣會把孩子抱走。
我不如趁這三年,好好想想怎么讓阿恒活下來。
可現(xiàn)在看來,蕭恒或許根本不需要我救。
晚上,蕭景珩沒來。
他陪在柳若依的宜和殿,蕭恒也在那里**,父慈子孝,寵妃在側,那畫面想必極美。
第二天一早,蕭景珩帶著蕭恒來了。
他大概是覺得昨天的語氣重了,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錦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溪月,你看朕給你帶了什么?南疆進貢的駐顏膏,全天下就這一盒。”
蕭恒站在他身邊,依舊是一副防備的樣子。
我起身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指摘:“臣妾謝陛下賞賜?!?br>
“母后,我有事問你?!笔捄阃蝗婚_口,語氣沖得很。
我溫和地看他,
“母妃說,你以前為了爭寵,故意害死了幾個哥哥,是不是真的?”蕭恒昂著下巴,眼神里滿是惡意。
蕭景珩的笑臉瞬間僵住了,他厲聲呵斥:“恒兒!閉嘴!”
“我沒說錯!母妃說她胸口的傷就是被你害的!你每天晚上給父皇喝的參湯里,是不是也下了毒?”
我沒生氣,反而彎下腰,平視著這個五歲的孩子。
“恒兒,母后確實害死了你的哥哥們?!?br>
蕭景珩呼吸一滯。
我微笑著說:“因為他們不夠聽話。如果恒兒也不聽話,想去陪你的哥哥們,母后也是可以成全你的。”
“謝溪月!”蕭景珩猛地推開我。
我順勢倒在地上,發(fā)簪散了一地,卻依舊微笑著看著他。
“陛下急什么?臣妾是開玩笑的?!?br>
蕭恒嚇哭了,死死抱住蕭景珩的大腿:“父皇,我就說她是瘋子!她要殺我!你把她廢了好不好?我要母妃做母后!”
蕭景珩低頭看著號啕大哭的兒子,又看看坐在地上笑容恬靜的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巨大的恐慌。
他發(fā)現(xiàn),他不管怎么補償,那個滿眼都是他的謝溪月,都已經(jīng)不在了。
他走過來想扶我,我卻先一步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陛下,按規(guī)矩,今天您該去妹妹那兒。臣妾這兒亂,就不留您了。”
我下了逐客令。
蕭景珩張了張嘴,最后只恨恨地甩了一句:“謝溪月,你若是想讓朕討厭你,你成功了?!?br>
他抱著蕭恒快步離去。
在他身后,我輕聲呢喃:“討厭我吧,蕭景珩,恨我也可以。只要你別再愛我就行?!?br>
因為被你愛著,真的太疼了。
第三天,柳若依的藥確實斷了。
給她治病的大師說,舊的藥引已經(jīng)失去了靈性,如果再沒有新鮮的心頭血,她活不過這個清明。
當晚,蕭景珩就在坤寧宮坐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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