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謝臨川當了三年舔狗。
車、表、副卡、公寓、工作室，我一樣樣往他手里送。
三年下來，我花了三百多萬。
不僅人沒睡到。
連正經(jīng)牽手都沒幾回。
慶功宴散場那晚，我站在包廂門外，親耳聽見他說：
“盛梔那張臉，放在我身邊都礙眼。留著吧，勝在聽話，還肯砸錢。”
朋友問他：“那你真要跟她耗下去？”
謝臨川笑了一聲。
“再過一年，我這邊就起來了。到時候隨便找個由頭分了，她估計還得哭著求我。”
我站在門外，頭一回心里沒難受。
我只想給他鼓掌。
太好了。
這回，我總算有理由醒悟了。
01
今晚這場慶功宴，是我替謝臨川掏的錢。
場地費我出。
酒水我出。
就連門口那面兩層樓高的拍照墻，也是我出的。
謝臨川的潮牌剛跟一個運動員合作聯(lián)名，熱搜掛了半天，他整個人春風得意，站在人堆里，連頭發(fā)絲都透著矜貴。
三年前，我頭一回見他，也是這副樣子。
燈一打，人群自動給他讓路。
我腦子里只剩一句話。
***好看。
今晚我原本還給他備了禮物。
一塊表。
二十七萬。
表盒一直擱在我手邊。
我等他來拆。
等他吹蠟燭。
等他朝我走。
結(jié)果他端著酒，越過我，去給新簽的小模特拉椅子。
那姑娘叫喬綿，年紀小，腰細，笑起來甜。
她說自己怕冷，謝臨川就把外套搭給她。
她說自己不會喝酒，謝臨川就替她擋了兩杯。
全場都看著。
也全都知道，我追了謝臨川三年。
有人等我翻臉。
有人等我發(fā)瘋。
還有人等我再度當冤種，把喬綿的單也順手買了。
我沒動。
我只在謝臨川路過時，抬頭問了一句：“生日禮物還拆嗎？”
他垂眼掃過我手里的表盒，語氣一點溫度都沒有。
“先放著吧，我忙?！?br>多熟悉。
每回他讓我等等，我都真等。
等他拍完雜志。
等他跑完活動。
等他心情好。
等他愿意多回我兩句消息。
我連今晚都差點繼續(xù)等下去。
直到我去洗手間回來，路過最里面那間包廂，聽見那幾句。
包廂門沒關嚴。
謝臨川的聲音清清楚楚。
他朋友還在笑。
“臨川，你也是真能忍。那位盛總捧了你三年，你嘴都不讓人親一下？”
謝臨川嗤笑了一聲。
“那張臉擺在那兒，我下不去嘴?！?br>“再說了，她那種人，錢給到位就行。動真格多虧。”
里頭哄笑一片。
我站在門外，先是耳朵一熱，后頭又突然冷靜。
冷靜得出奇。
我沒有推門進去。
沒有給他一耳光。
也沒有哭。
我只是掏出手機，給助理周恬發(fā)了四條消息。
“停掉謝臨川名下副卡。”
“云嵐公寓門鎖換掉，訪客權限清空?！?br>“工作室續(xù)租取消，我名下?lián)Ｈ砍坊?。?br>“藍港那輛車今晚開回**?！?br>周恬回得很快。
“收到。”
“姐，要不要連樣衣和設備一塊盤回？”
我盯著屏幕，笑了一下。
“能收的都收?！?br>發(fā)完消息，我踩著高跟鞋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手機震了震。
謝臨川發(fā)來消息。
“人呢？”
隔了十秒，又一條。
“鬧什么脾氣?！?br>我看了兩眼，順手**。
那塊二十七萬的表，我沒拿走。
前臺會處理。
我一看到它就會想起我這三年做的蠢事。
02
我承認。
我是顏控。
而且病得不輕。
我從小就吃虧在臉上。
五官不丑。
也談不上驚艷。
放進人堆里，頂多算順眼。
小時候我媽總說，我這張臉沒福氣。
后來我發(fā)現(xiàn)，她那張嘴更沒福氣。
與其聽她叨叨，不如自己掙錢。
我大學開始做美妝賬號，畢業(yè)后進供應鏈，二十五歲自己開品牌，二十八歲手里有公司、有廠、有現(xiàn)金流。
長相給不了我的，我就從別處找。
錢很好用。
事業(yè)更好用。
唯獨腦子一碰到謝臨川，總會掉線。
頭回見他，是我給品牌拍春季樣片那天。
他剛從男模圈冒頭，白襯衫扣到最上一顆，站在布景前，眉眼冷，肩背直，連攝影棚里那幫見慣了俊男美女的人都多看他幾眼。
我站在監(jiān)視器后頭，問周恬：“這男的誰？”
周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