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燃起來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釘在木架上，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一半飄在半空中，看著那些神獸們的殘魂在火焰中化為虛無。

系統(tǒng)說過，它們轉(zhuǎn)世投胎的唯一希望，就是保留這些殘魂。

我拼了命地想保住它們。

我跪在顧衍之面前磕頭，磕到頭破血流。我在思過崖爬了三千級臺階，爬到昏死過去。我被八十一根鎖靈釘釘在木架上，釘?shù)綔喩頉]有一塊好肉。

可還是沒保住。

什么都沒保住。

我看著執(zhí)法弟子把神獸們的衣冠冢扔進火盆，看著那些我親手封存的殘魂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最后化為青煙。

一口黑血從嘴里噴出來。

“顧衍之……我恨你！”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從地獄里傳出來的。

“你……不得好死！”

顧衍之猛地轉(zhuǎn)過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朝我跑過來，伸手想要抱住我。

可我已經(jīng)什么都看不見了。

眼前一片漆黑，像是有人在我面前拉上了一道厚重的帷幕。

我聽見系統(tǒng)冰冷的聲音。

“宿主肉身已達臨界值，正在脫離?！?br>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