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感覺都沒有。
“還有一件事。”秦助理小聲說。
“顧先生留下的盒子里，除了離婚證之外……還有一個U盤?！?br>宋清禾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被按了暫停。
她想——也許U盤里有衍舟的消息。
也許他留了****。
也許他在等她找過去。
“給我?！?br>二十分鐘后。
她坐在電腦前。
U盤**接口的那一刻，她的手還是抖的。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也許是他們的照片。結(jié)婚紀念日的、出去旅行的、在家做飯的。
然后她點開了第一個文件夾。
屏幕亮了。
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地垮了下來。
第一張照片——
她和季凌塵。在床上。
第二張——
季凌塵趴在她懷里，她的手摟在他的腰上。
第三張，**張，第五張。
每一張都拍得清清楚楚。
角度、光線、表情，全都拍得一覽無余。
她的手從鍵盤上縮了回去，像是碰到了燒紅的鐵。
“……”
她沒有說話，只是拼命地往下翻。
接下來是聊天截圖。
季凌塵發(fā)給朋友的消息。
“今晚又把宋清禾留住了呵，太容易了?！?br>“她老公打了八個電話，全被我掛掉了?！?br>“傻子一個，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綠**戴了多厚。”
消息下面還配了一個笑著流淚的表情包。
宋清禾死死盯著屏幕，呼吸越來越粗重。
她繼續(xù)往下點。
一段視頻。
是她——
和季凌塵坐在沙發(fā)上商量事情。
“他最近又在找你麻煩了？”她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來。
季凌塵低著頭，**自己的手腕，小聲說：“顧大哥今天又罵我了，說我不配待在這個家里……”
視頻里的宋清禾冷了臉。
“他說什么？”
“他還推了我一下……”
宋清禾的聲音變得很硬：“我讓人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規(guī)矩?！?br>然后她拿起電話，打給了那幾個保鏢。
視頻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宋清禾坐在電腦前面，渾身都在發(fā)冷。
顧衍舟早就知道了。
她和季凌塵的事，他全都知道。
她在背后派人打他，他也知道。
他在醫(yī)院里沉默不語地盯著天花板的那些天，不是因為被嚇到了。
是因為心寒了。
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徹底對她死心了。
“他連我**事都沒再開口告訴我。”
宋清禾喃喃出聲，聲音碎得不像樣。
“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因為我不會信他，只會信季凌塵?！?br>她用拳頭一下一下地捶自己的胸口。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下一個視頻自動播放了。
畫面里是季凌塵。
他靠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和一個朋友****。
朋友說：“阿塵，你真把那個急救申請給攔下來了？”
季凌塵哼了一聲：“攔了又怎樣？”
“可人家說是和宋夫人一起出的車禍，不及時救的話，宋夫人……”
“那又怎么樣？”
季凌塵的表情變了。
那張一貫溫順甜美的臉上，浮出了一種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東西。
“那個老太婆活著一天，就要跟我作對一天?！?br>“當初我跟清禾姐姐的事情被她撞見了，她就一直針對我?！?br>“要不是她去告狀，清禾姐姐至于打我一巴掌嗎？”
“我還得跪在顧衍舟面前賠不是？我憑什么？”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帶著恨意。
“所以那個老太婆就是活該！”
“正好出了車禍，我就是不給調(diào)醫(yī)生，讓她死在那?！?br>“結(jié)果她真死了。”
他笑了起來。
那個笑從喉嚨里擠出來，像鈍刀子刮在玻璃上。
“還有那個骨灰罐——”
“我一早就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br>“我就是故意砸碎的。”
“砸了之后我往地上一跪一哭，清禾姐姐立馬就心疼我了?！?br>“她還親自讓人把剩下的骨灰全部倒掉?！?br>“她親生母親的骨灰?！?br>他笑得渾身都在抖。
“被她自己親手倒掉了?！?br>“想想就痛快，真的太痛快了?！?br>那段笑聲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宋清禾的眼里全是血絲。
她的手撐在桌面上，指骨弓了起來，指甲在桌面上劃出了幾道白色的刮痕。
“啊——！”
一拳砸下去。
電腦屏幕從中間裂開了，碎屑飛濺出來，有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