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打破的。
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張敏慎？還是小鹿？還是那個紙條上寫著“別信任何人，包括我”的字跡？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但腦子里反復浮現(xiàn)那些畫面。
鐵棍，鏡子，碎開的女人臉。
以及我在笑。
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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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初現(xiàn)
我是被聲音吵醒的。
不是什么恐怖的聲音，是小鹿在拍我的門，一邊拍一邊喊：“起床了！快起來！八點要查房！”
我暈乎乎地坐起來，頭還有點疼，像喝了一晚上酒。腦子里亂糟糟的，昨晚那些畫面像夢又像真的，分不清哪個是記憶哪個是幻覺。
我摸了一把臉，臉有點燙。
拉開被子下床，腿還是軟的。昨晚幾乎沒睡，翻來覆去到天亮才瞇了一會兒，結(jié)果剛睡著就被叫醒。
“起來了，”我對著門外喊了一聲，走到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
水很涼，我捧水洗了把臉，抬頭看鏡子。
鏡子被報紙糊住了，但有一角翹起來了。
我盯著一角那張報紙，大概是昨晚翻來覆去的時候把邊弄松了。報紙下露出一點鏡面，我下意識湊近，想看看能不能從那個小角里看到自己的臉。
然后我腦子里猛地響起張敏慎的話。
“第一條，不能照鏡子?！?br>我后退一步，不敢再看。
但我低頭時，余光掃到洗手池邊的白瓷磚上寫著一行小字，字跡很淺，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你照過鏡子了嗎？”
我心一緊，抬頭環(huán)顧四周，整個衛(wèi)生間空蕩蕩的，就我一個。
我飛快地洗完臉，走出去，正好撞見張敏慎從隔壁出來。她看見我，愣了一下：“你臉色不好。”
“沒睡好，”我說，“昨晚那個收音機，吵得我根本睡不著。”
張敏慎的表情一瞬間變了，但很快又恢復自然，笑了笑說：“別管它，習慣了就好了。走吧，先去吃飯。”
我跟在她后面走，但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
張敏慎昨晚明明說規(guī)則里有一條是“不能讓其他病友知道你在遵守規(guī)則”，但她自己卻主動告訴我規(guī)則讓她來告訴我。這本身是不是就矛盾？
還有，她告訴我規(guī)則的時候，眼神一直在躲閃，像是怕被什么人聽見。
到了活動室，早飯已經(jīng)擺好了。小米粥，饅頭，一碟咸菜。我坐下開始吃，小鹿今天坐在我左邊，右手的病友是個我還沒說過話的中年男人，小眼睛，下巴有顆痣，看起來老實得像只兔子。
“你今天好點了嗎？”小鹿湊過來問。
“還行?！?br>“那就好，咱們今天下午有手工課，你別遲到了?！?br>“手工課？”
“對，護士會帶我們做點小手工，疊紙鶴啊剪窗花啊什么的，挺無聊的，但總比待在房間里強?！?br>我點頭，喝了一口粥，胃里暖了點。
吃到一半，我發(fā)現(xiàn)那個叫劉娥的老**又盯著我看。她的眼神很直，像不認識我，又像是在辨認。我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低下頭繼續(xù)吃。
“她一直這樣嗎？”我問小鹿。
“誰？劉娥？”小鹿瞥了一眼老**，“她啊，來這兒好多年了，誰也不認識，誰也不理，就每天盯著新人看。習慣了就好了?！?br>“她盯著人看是什么意思？”
“誰知道呢，”小鹿聳聳肩，“精神病嘛，哪有什么邏輯?！?br>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劉娥盯著我的眼神不像是精神病患者的無意義凝視，更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
那種眼神，像看穿了我。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把門關(guān)上，坐在床邊發(fā)了一會兒呆。
枕頭下面那張紙條我還留著，我把它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你已經(jīng)死過137次了。這次，別信任何人，包括我?！?br>我盯著那句話，心里越來越慌。
這字跡太熟悉了，和我在鏡子邊緣看到的字跡一模一樣，都是我的字，但我不記得自己寫過。
我試著回想寫這句話的場景，但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不對。
如果我已經(jīng)死了137次，那我這一百多次死亡都做了什么？我每次重新開始，是不是都會忘了之前發(fā)生過什么？
正想著，我聽到外面有人喊我。
“沈清漪！”
是小鹿。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她站在走廊盡頭，朝我招手。
“快來，我?guī)闳タ磦€東西?！?br>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