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爸臉色驟變:“收好夫人的,的尸骨?!?br>
他聲音發(fā)緊,帶著顫抖:“一處都不許損壞!”
接著,他轉(zhuǎn)身沖向我。
我躺在地上,渾身濕透,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爸爸彎腰把我抱起來就往車上跑,一路狂飆。
紅燈一個接一個闖過去,刺耳的喇叭聲在身后拉成一片。
他一只手開車,另一只手死死握著我的手心,雙眼猩紅。
“初初撐住,爸爸已經(jīng)失去了**媽,不能再失去你了?!?br>
醫(yī)院門口。
車剛停穩(wěn),他就抱著我往里沖。
“醫(yī)生!救人!”
他已經(jīng)失控了,在大廳聲嘶力竭:“救救我女兒,求你們救她!”
“多少錢都可以,無論什么代價我都愿意給!”
醫(yī)生護士一擁而上。
我被推進手術(shù)室,手術(shù)燈亮起。
爸爸站在門外,愣了一秒。
然后整個人像被抽空,直接跌坐在地上。
雙手抱著頭,指節(jié)發(fā)白。
腦子里一幕幕都是小時候的我。
那時的我才剛會走路,小小一團。
每天他下班回家,我都會跌跌撞撞朝他跑過來,奶聲奶氣地喊:“趴趴?!?br>
然后撲進他懷里,抱著他不撒手。
在商場上從來都是殺伐決斷的爸爸,會笑著把我抱起。
假裝往上拋,又一把緊緊抱住我。
我會被他逗得咯咯笑。
這時候,媽媽總會很擔(dān)心,擔(dān)心爸爸失手傷到我。
那時候他是怎么說的?
“初初是我和你的女兒,是我的命,我會用我的一生,我的性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絲傷害?!?br>
可現(xiàn)在呢。
媽媽死了,我躺在手術(shù)室里,生死未卜。
爸爸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跟來的助理。
“初初是怎么出事的?不是說岸邊都是程氏的工作人員嗎?為什么她落水后沒人救她!”
小姑這時也匆匆趕來了,她臉色復(fù)雜。
“哥,你先冷靜點。”
小姑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是初初不讓他們救的。”
爸爸一愣:“什么意思?”
小姑抬頭看他,語氣低低的:“因為你曝光了她作弊的事,她覺得丟臉,不想活了?!?br>
爸爸眼里的怒火,轉(zhuǎn)變成了痛心。
“這個傻孩子,即使不能上清北了,但是以程家的實力,她想去外國哪個大學(xué)我不能送她去,她怎么能做這種傻事?!?br>
他聲音低下去,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溪月是最正直的人,如果她泉下有知,直到初初竟然高考作弊,她該有多失望。”
“還好我已經(jīng)替她檢舉了,這樣也不算鑄成大錯?!?br>
手術(shù)室里,我明明什么都聽不到,可胸口卻像被什么狠狠壓住。
是憤怒和不甘。
“是誰說的,沒上學(xué),就考不了狀元了?”
一道聲音忽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高,卻沉得讓人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