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將其中殘存的、微弱的法力絞得粉碎。
“噗——！”
我噴出一口黑血，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皺紋更深，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臺下傳來一片壓抑的驚呼。
能感受到，那絲絲縷縷匯聚來的“念力”，在這一刻強(qiáng)烈了一絲。那是普通人對“英雄末路”最直接的共情與不平。
廢修為，成了。
女帝蕭清月看著瞬間變得衰老*弱、似乎風(fēng)一吹就倒的我，眼底深處那一絲疑慮似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冷漠和安心。
一個修為盡廢、行將就木的老頭，再無任何威脅。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蘇離，朕念舊情，已留你一命。望你余生，好自為之?！?br>“逐出皇都！”
兩名侍衛(wèi)像拖死狗一樣，將我架起，拖下高臺，拖過漫長的、布滿各種目光的御道，向著皇都之外而去。
背后，是恢弘的皇城，是至高無上的女帝，是彈冠相慶的新貴。
身前，是茫茫的荒野，是不可知的未來，是徹骨的寒風(fēng)與絕望。
但我低垂的臉上，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嘴角卻極其緩慢地，扯起一個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陛下。
你廢掉的，只是一個國師蘇離的修為。
可你親手打開的……
是一個能“造神”的囚籠。
而我，即將成為那個，唯一的“造物主”。
2
皇都三百里外，荒山破廟。
我被像垃圾一樣扔在這里。
侍衛(wèi)臨走前，還啐了一口：“老東西，算你命大！趕緊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別臟了京畿之地！”
馬蹄聲遠(yuǎn)去，消失在暮色里。
我躺在冰冷骯臟的泥地上，渾身劇痛，丹田處空空如也，昔日移山倒海的靈力點滴不剩。
夜風(fēng)從破廟的窟窿里灌進(jìn)來，像冰冷的刀子，切割著我衰老枯竭的身體。
但我卻在笑。
無聲地，暢快地笑著。
因為我能“看”到。
絲絲縷縷，比頭發(fā)還細(xì)，幾乎微不**的、乳白色的“絲線”，正從極其遙遠(yuǎn)的方向——皇都的方向，飄飄蕩蕩，跨越山河，最終，縈繞在我的身上，慢慢滲入我的身體。
那不是靈氣。
是“信”力，是“念”力。
是今天目睹了那場“審判”的皇都百姓，心中對我產(chǎn)生的憐憫、同情、不公之感，以及對“前國師蘇離”這個符號殘存的、模糊的敬畏與信任。
它們在匯聚。
匯聚到我體內(nèi)那剛剛蘇醒的、名為虛空造神的權(quán)柄核心之中。
權(quán)柄核心像是一顆干涸了億萬年的種子，貪婪而緩慢地吸收著這點微不足道的“養(yǎng)分”。
很慢，很少。
但，這是從零到一。
是從“無”到“有”。
我艱難地翻了個身，倚靠著冰冷的斷壁殘垣，看向破廟角落里，那尊殘破不堪、不知供奉的是哪路野神的泥塑神像。
神像腦袋缺了半邊，彩漆剝落，布滿蛛網(wǎng)。
我心中，一個瘋狂而清晰的念頭，如同野火般燃起。
女帝蕭清月，你擁有天下，擁有至高權(quán)力，擁有百官和軍隊的“畏”。
國師林瑯，你擁有女帝的“寵”，擁有構(gòu)陷得來的權(quán)位，擁有同黨的“附”。
而我，蘇離，一個修為盡廢、眾叛親離、被踩進(jìn)泥里的老頭……
我將擁有“神”！
不是祈求神，不是供奉神。
是創(chuàng)造神！
“就從你開始吧……”我對著那尊破敗的泥像，喃喃自語。
我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爬了過去。
伸手，觸摸那冰冷粗糙的泥塑。
閉上眼。
意識沉入體內(nèi)那晦澀莫名的權(quán)柄核心。
按照那些涌入的碎片“知識”，我小心翼翼地，將剛剛匯聚而來的、少得可憐的那一絲“信力”，混合著我自身強(qiáng)烈的、不甘的、要復(fù)仇的“念”，緩緩地，注入這尊泥塑之中。
沒有光華萬丈。
沒有地動山搖。
那尊破泥像，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但我“看”到了。
在凡俗視線無法觸及的層面，在那泥塑最核心的、象征其“存在”的一點靈性上，一絲微不**的、與我緊密相連的“羈絆”，建立了。
它“活”了。
不是擁有意識的那種活。
而是從一件徹底的“死物”，一件純粹的“泥巴疙瘩”，變成了一個可以承載、可以吸收、可以轉(zhuǎn)化“信力”的……
“容器”。
或者說，“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