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孩腦子挺清楚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接到了劉芳的電話。
“江念，你是不是在銳達廣告上班了？”
消息傳得真快。
“嗯。”
“我勸你別干了。”
“為什么？”
“你應(yīng)該知道，我跟這個行業(yè)里大部分公司的負責人都認識。你在哪兒干，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走人?！?br>我握著筷子，夾起一塊***。
“劉芳，你找我什么事？”
“回來?！?br>“什么？”
“回芳華來。最近有個大項目，你手里有些素材我需要?；貋戆褨|西交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咬了一口肉。
這是她辭退我兩個月之后，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什么項目？”
“明禾集團的商業(yè)綜合體設(shè)計項目?！?br>我差點被肉噎住。
“你接了明禾集團的單子？”
“快要談成了。陳總那邊已經(jīng)口頭同意，就差走流程?！?br>我放下筷子。
陳一鳴現(xiàn)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還有心思簽新項目？
還是說，劉芳根本不知道那個熱搜。
“我不回去?！?br>“江念，你別不識好歹?！?br>“素材在我電腦里，你辭退我的時候讓我當天走人，電腦也沒讓我?guī)??！?br>“那些文件你肯定有備份?！?br>“沒有?！?br>“你最好說實話?！?br>“我說的就是實話?！?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念，你跟我玩這套沒用的。三天之內(nèi)你不把東西交出來，我就在行業(yè)群里發(fā)你偷方案的證據(jù)，讓你以后在這行別想混了?！?br>她掛了。
孟小禾坐在對面，聽完了全程。
“你前老板挺嚇人的。”
“她只是聲音大?！?br>“那你怕不怕？”
我喝了口湯。
“怕什么？她說的那些方案，本來就是我做的?！?br>第五章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開筆記本電腦。
我確實有備份。
不是劉芳說的那些素材，而是我在芳華設(shè)計工作的兩年里，所有作品的原始文件。
每一份都有創(chuàng)建時間、修改記錄，還有我用自己手機拍的過程截圖。
時間戳不會說謊。
劉芳拿去署自己名字的那些“代表作”，PSD源文件全在我硬盤里。
我備份這些東西的時候，沒想過有一天會用。
只是習慣。
做設(shè)計的人，都有這個習慣。
我關(guān)上電腦，又拿出了那部二手手機。
這幾天陳一鳴的熱搜已經(jīng)降到第二十多名了，但話題討論度還在。
明禾集團官方發(fā)了一條**，說是個人私事，與公司無關(guān)。
陳一鳴本人沒有出面回應(yīng)。
但我注意到一條新聞：明禾集團近期將進行內(nèi)部審計。
和我在手機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合同有沒有關(guān)系，不好說。
我在手機備忘錄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東西。
之前沒注意到的一行小字，藏在一堆日期和數(shù)字中間。
“SY-賬戶-瑞士-尾號7793”
SY。
宋雅欣的拼音首字母。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一個月薪不到兩萬的公司前臺，有瑞士銀行賬戶？
我把這些信息全部拍照存到了自己的云盤里，然后把二手手機里的數(shù)據(jù)全部清除，恢復(fù)了出廠設(shè)置。
證據(jù)留著。
手機干凈了。
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個咖啡杯。
驗證消息：你好，我是設(shè)計圈的同行，想約你聊聊合作。
ID：沈煜。
我沒通過。
十分鐘后，銳達廣告樓下的咖啡店老板走上來，遞給我一杯美式。
“隔壁那個男的請你喝的，說你不加他微信，只好用原始方法?！?br>我端著咖啡走到窗邊往下看。
咖啡店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灰色衛(wèi)衣，看著很普通。
但他抬頭沖我舉了一下手里的杯子，笑了笑。
那個笑容不像生意人。
更不像設(shè)計師同行。
我沒喝那杯咖啡。
放到了孟小禾桌上。
“有人請我的，我不喝美式?！?br>孟小禾眼睛一亮。
“有人追你？”
“不知道。但免費的東西通常最貴?！?br>下午兩點，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何正。
“江念，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的聲音有點急。
“做了什么？”
“雅欣今天接了個電話之后就一直在哭，說有人在害她。我問她什么事她不肯說。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去找她麻煩了？”
我靠在椅背上。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