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衣氏乳_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有事？”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shù)嗎？”
“哪句？”
“娶我。”我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冰錐。
電話那頭的呼吸猛地一滯。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林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想讓我入贅秦家嗎？我同意了?！?br>“為什么？”
“我的世界塌了，需要找個地方重建?！蔽覜]有說蘇雅的事，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蘇雅這個名字，已經(jīng)臟了。
我不想再從我嘴里說出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她會掛斷電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地址發(fā)我?！?br>“好。”
掛斷電話，我將定位發(fā)了過去。
半個小時后，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我們這棟破舊的居民樓下。
車門打開，秦舒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發(fā)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
幾年不見，她褪去了大學(xué)時的青澀，變得更加干練、也更加……耀眼。
她就像一顆恒星，自帶光芒，讓我這個活在陰溝里的人，有些睜不開眼。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
“瘦了?！彼櫫税櫭?。
我沒說話。
“東西都收拾好了？”
我點了點頭，指了指腳邊的行李箱。
“走吧?！彼D(zhuǎn)身，干脆利落。
我跟在她身后，坐進(jìn)了那輛我只在雜志上見過的豪車。
車內(nèi)空間很大，彌漫著一股高級的冷香。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的街景，心中一片麻木。
再見了，我奮力掙扎過的青春。
再見了，那個天真愚蠢的林言。
“戶口本帶了嗎？”秦舒突然開口。
“帶了?！?br>“好，我們先去民政局?！?br>我側(cè)過頭，看著她完美的側(cè)臉。
“秦舒，你不用問我為什么嗎？”
她目視前方，淡淡地說：“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br>“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
她終于轉(zhuǎn)過頭，一雙漂亮的鳳眼靜靜地看著我。
“林言，從我認(rèn)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甘于人下的人。你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寶劍，只是缺一個讓你出鞘的機會。”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笑意，“現(xiàn)在，我給你這個機會。至于利用……我們是平等的交易。我給你秦家女婿的身份，你給我一個……我喜歡的人。很公平，不是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固執(zhí)的欣賞。
我的心臟，那片早已冰封的廢墟，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好?！蔽尹c了點頭，“成交?！?br>第三章
民政局的紅色**，刺得我眼睛有些發(fā)酸。
我和秦舒，并排坐著。
工作人員的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兩位，請靠近一點，笑一笑。”
秦舒?zhèn)冗^頭看了我一眼，然后主動往我這邊挪了挪。
她的肩膀很瘦，隔著薄薄的襯衫，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她似乎也很緊張。
我努力扯了扯嘴角，配合著攝影師的指令。
咔嚓。
一張嶄新的、帶著油墨香氣的結(jié)婚證，遞到了我們手里。
照片上，秦舒笑得明媚，而我，嘴角上揚，眼神里卻沒有半分笑意。
從民政局出來，秦舒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她接了幾個電話，都是用流利的英文在談?wù)撝裁床①彴?、融資計劃。
我坐在副駕駛，安靜地看著窗外。
從這一刻起，我的人生，駛向了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車子最終在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前停下。
這里是云城市最頂級的富人區(qū)，秦家大宅。
我以前只在財經(jīng)雜志的封面上見過。
雕花的鐵門緩緩打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地鞠躬。
“大小姐。”
車子駛?cè)肭f園，穿過一片修剪得如同高爾夫球場般的草坪，停在一棟宛如城堡的別墅前。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發(fā)花白的老管家，已經(jīng)等在了門口。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