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令人絕望的無法拒絕。比如她帶人回來，我明明氣得要死，嘴巴張開了，嗓子也準備好了，但就是罵不出來。我身體里有一套看不見的程序在運轉，逼迫我必須順著她，必須配合她，必須心甘情愿地做一個“**老公”。
那種感覺就像——你明明會游泳，但有人把你的手腳全捆住了，然后把你扔進水里，看著你一點一點往下沉。
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才終于理解了為什么。
這是一本書。
《末世**心》，作者甜茶不加糖，連載于某女頻小說網(wǎng)站，累計收藏五十萬，評論一萬七千條，清一色都在夸女主善良純凈、是末世里的一道光。而我的角色設定就是“深愛女主的炮灰工具人老公”，我的功能就是提供物資、提供庇護所、在劇情需要的時候安心**，好讓女主帶著我的遺產(chǎn)走向下一個溫柔多金的男二號。
所以我根本沒辦法對柳如煙采取任何傷害措施，這是這本書的底層邏輯。作者在我身上綁了無數(shù)條看不見的鎖鏈，我被捆成了一個提線木偶，所有掙扎都是徒勞。
但——這具提線木偶的腦子，是活的。
上一世臨近死亡的某一天晚上，物資已經(jīng)被搬得七七八八了，我坐在墻角，身體虛弱得幾乎動彈不了，但大腦卻異常清醒。那是瀕死前的回光返照，我的思維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速度運轉著，像一臺被逼到極限的計算機。
然后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這本書叫《末世**心》，主角是柳如煙，她的人設是“末世**”，**的核心使命就是散盡家財、普度眾生。那么那些被柳如煙救回來的、享受我們物資庇護的、最后反手**們一刀的人——他們在原書的設定里叫什么？
他們叫“圣子”。
圣子。被**救助、感化、最后回歸光明的人。
原文里柳如煙說：“每一個被我?guī)椭撵`魂，都是上天賜予我的圣子?！?br>我當時想到這兒，嘴角咧開的弧度大得有點嚇人。末世不能殺**，因為這是柳如煙的書，她是作者親女兒，動她等于挑戰(zhàn)規(guī)則，我會被劇情規(guī)則反噬到骨頭渣子都不剩。
但沒人說過不能殺圣子。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子里，我整個人都開始發(fā)抖，那種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興奮，純粹的、原始的、壓抑了三年的興奮。
我沒能活到驗證這個想法的那一天。那幫人在第三年的冬天找上門來，輕車熟路地撬開了我們加固了三層的防盜門——因為他們其中一個人，就是我老婆上個月剛剛救回來養(yǎng)好傷的。我死在雪地里，最后一秒鐘想的不是柳如煙，而是這個念頭。
不能殺**，那我就宰圣子。
這不是復仇，這是邏輯閉環(huán)。
沒有圣子了，**娘娘您還普度誰去？
2
重生睜眼的那一刻，墻上的日歷寫著末日前七天。
我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到廚房門口。柳如煙圍著那條粉色的圍裙，頭發(fā)隨意扎成一個丸子，聽到動靜回過頭來，沖我露出一個能讓所有男人想起初戀的笑容。
“醒啦？快去刷牙洗臉，飯馬上好?！?br>她長得很漂亮，圓臉，杏眼，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聲音軟綿綿的，像三月里的太陽。我當初就是被這張臉騙了，以為娶了個溫柔賢惠的老婆回家，誰知道溫柔底下藏著**級別的災難。
“如煙。”我靠在門框上，聲音平淡。
“嗯？”她攪著鍋里的牛腩。
“如果末世來了，你會怎么辦？”
她愣了一秒，然后咯咯笑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你是不是又看那些末日電影了？跟你說多少次了少看那些有的沒的，對心理不好?！?br>“我說真的?！?br>她關了火，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我，歪了歪頭，那表情就像在思考一個很難的數(shù)學題。想了大概三秒鐘，她說：“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幫助所有我能幫助的人?！?br>看。標準答案，一字不差。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溫柔得要命——被劇情規(guī)則摁著腦袋強行溫柔的那種。走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說出來的話完全不由我控制：“好，那老公陪著你一起幫?！?br>**，這臺詞肉麻得我自己都想吐。
但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