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guī)則的代價------------------------------------------，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那個穿碎花裙的婦女——或者說，抱著布偶的詭異存在——緩緩抬起頭。她的目光掃過車廂，在那些還睜著眼的人臉上停留，最終落在林夜身上。，但沒有發(fā)出聲音。，自己視野中浮現(xiàn)出一行新的灰色小字：哭泣的母親對你產(chǎn)生了興趣你睜著眼，但沒有觸發(fā)‘看到小孩’的規(guī)則懲罰她想知道為什么。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但眼角的余光仍然注意著婦女的動向?！八懒恕娴乃懒恕蔽餮b男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石塊。他的西裝褲*處，深色的水漬正在蔓延——他失禁了。。車廂里至少還有七八個人出現(xiàn)了類似的生理反應(yīng)?？謶窒駥嵸|(zhì)的毒氣，彌漫在空氣中?！耙?guī)則！”一個扎著馬尾、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突然站起來，她的聲音在發(fā)抖，但帶著一種強行撐出來的鎮(zhèn)定，“大家冷靜！規(guī)則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依據(jù)！”，指著已經(jīng)熄滅的顯示屏：“第一條，不要在車廂內(nèi)奔跑喧嘩。剛才沒人違反。第二條，不要與司機交談——也沒人違反。第三條，每站會有乘客上車，我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第一站?！保聪蚰莻€抱著布偶的婦女：“**條，請為新乘客讓座。有人讓了。第五條，不要讓任何乘客站立超過3分鐘……”，看向地上的碎石塊：“他違反了第五條。所以死了?！?br>“那第六條呢？！”一個中年婦女尖叫著指向抱布偶的婦女，“她懷里那個東西！那是不是小孩？！我們該不該閉眼？！”
馬尾女孩咬了咬嘴唇：“規(guī)則說‘本車沒有小孩’。但那個是布偶，不是真小孩。所以……不用閉眼？”
“可是閉眼的人都活著！”西裝男嘶吼道，“剛才閉眼的人一個都沒死！睜眼的人才死了！”
“不對?！绷忠雇蝗婚_口。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林夜緩緩站起來。他能感覺到那個“哭泣的母親”在注視著他，那種被詭異存在盯著的寒意，讓他頭皮發(fā)麻。但他必須說點什么。
“剛才死的人，不是因為睜眼?！绷忠拐f，聲音盡量保持平穩(wěn)，“他是因為違反了第五條規(guī)則——站立超過3分鐘。規(guī)則第六條說的是‘如果看到小孩，請立即閉眼’。但那個布偶不是小孩，所以睜眼不會觸發(fā)懲罰?！?br>“你怎么知道？！”西裝男紅著眼睛吼道，“你憑什么確定？！”
“因為我看到了?！绷忠拐f，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和他一樣一直睜著眼，但我沒死?！?br>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那、那為什么規(guī)則要寫第六條？”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小聲問，“如果沒有小孩，為什么要有這條規(guī)則？”
這正是問題所在。
林夜看向視野中的規(guī)則文字。第六條下面，那條紅色下劃線依然刺眼。注釋寫著：本條規(guī)則由“哭泣的母親”設(shè)定。
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設(shè)定了一條“本車沒有小孩”的規(guī)則。
然后，她抱著一個布偶嬰兒上車。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
“這條規(guī)則可能是陷阱?！瘪R尾女孩接過話頭，她顯然也在思考，“也許……也許是為了讓我們在某個時刻必須閉眼，而閉眼會觸發(fā)其他危險？”
“或者，”林夜補充道，他有了一個猜測，“是為了篩選?！?br>“篩選？”
“篩選出……相信這條規(guī)則的人?！绷忠拐f，“和不信的人?！?br>他看向車廂里那些還閉著眼的人。他們從第一站開始就閉著眼，一直沒睜開。視野中，那些人的頭頂，都有一個極淡的灰色標記——那是“哭泣的母親”留下的標記。
而被標記的注釋寫著：下一次她請求讓座時，被標記者必須讓座，否則觸發(fā)即死規(guī)則。
林夜的心臟重重一跳。
他明白了。
“下一站?！绷忠雇蝗惶岣咭袅?，看向所有人，“下一站停車時，剛才閉過眼的人，無論發(fā)生什么，絕對不要睜眼。也不要讓座?！?br>“憑什么聽你的？！”西裝男吼道。
“因為你想死嗎？”林夜冷冷地看向他，“你想像他一樣變成石頭？”
西裝男噎住了。
馬尾女孩走到林夜身邊，壓低聲音：“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林夜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是車廂里少數(shù)還能保持基本思考的人。他猶豫了一秒，然后說：“規(guī)則第六條是那個‘母親’設(shè)定的。她標記了所有閉眼的人。下一站，她可能會利用這個標記做些什么?！?br>“你怎么知道她被標記——”馬尾女孩的話戛然而止。她盯著林夜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天賦……你能看到更多東西，對不對？”
林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公交車繼續(xù)在黑暗中行駛。窗外的黑暗濃稠得像墨汁，偶爾會有扭曲的影子一閃而過，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的有東西在外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夜坐回座位，閉上眼睛——不是遵守規(guī)則，而是為了休息。視野中那些懸浮的規(guī)則文字會持續(xù)消耗他的精神力，他能感覺到太陽穴在隱隱作痛。
但即使閉著眼，他也能“看”到那些文字。它們就像烙印在視網(wǎng)膜上，無法擺脫。
精神力消耗：12%
當前狀態(tài)：輕度疲勞
建議：每小時凝視規(guī)則文字不超過30分鐘
新的提示浮現(xiàn)。
林夜心中一凜。這個天賦果然有代價。他粗略估算，從上車到現(xiàn)在大約20分鐘，消耗了12%的精神力。也就是說，如果持續(xù)使用，他最多只能支撐不到3個小時。
而這個副本要持續(xù)6站。按照每站間隔15分鐘計算，總共需要1.5小時。理論上夠用，但如果中間遇到需要高強度使用能力的情況……
“吱嘎——”
剎車聲響起。
公交車再次減速。
林夜猛地睜眼。視野中，規(guī)則文字微微閃爍，第六條下面的紅色下劃線變得更加鮮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第二站，到了。
車門打開。
站臺上站著三個人。
不，準確說，是兩個“人”，和一個……東西。
左邊是一個穿著老舊中山裝的老頭，背著手，低著頭。右邊是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手里拎著一個復(fù)古的手提包。
而中間，是一個大約一米高的木偶。穿著小西裝，戴著禮帽，臉上畫著夸張的笑臉。它的關(guān)節(jié)處有明顯的球狀連接，手臂垂在身體兩側(cè)。
木偶。
不是嬰兒，不是布偶。是一個孩童體型的木偶。
車廂里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規(guī)則第六條：本車沒有小孩。如果你看到小孩，請立即閉上眼睛……
木偶，算小孩嗎？
“閉眼！快閉眼！”西裝男第一個尖叫著閉上眼睛。
有了第一站的教訓，這次閉眼的人更多。至少四十個人緊緊閉上了眼睛，包括那些之前一直睜眼的人。
但林夜沒閉。
馬尾女孩也沒閉。她死死盯著那個木偶，手在微微發(fā)抖。
戴眼鏡的男生猶豫了一下，也選擇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