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均三萬------------------------------------------，系統(tǒng)給了一個提示：盡職騎手標(biāo)簽，進入最后考核。，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如果今天順利，標(biāo)簽到手，每單配送費能多兩毛錢。一個月下來，大約能多出六十塊。六十塊夠在樓下那個煎餅攤買二十個雞蛋灌餅。加蛋的那種。。兩單寫字樓，一單居民區(qū)，一單商場地下的倉庫。每一單簽收完畢，系統(tǒng)就打一個勾。進度條走了四格，還剩六格。，便利店吃了個飯團。紫菜包的，肉松加咸蛋黃，十二塊。手機掃碼，分?jǐn)?shù)紋絲不動。。有人發(fā)了一條，說收件人故意找茬，明明本人簽收了硬說沒收到。群里沒人接話，發(fā)了個表情就散了。。他不是那種會說話的人。，六樓，沒電梯。收件的是個老**，把門打開一條縫，一只手伸出來，接過快遞，什么都沒說就關(guān)上了。樓道里傳來落鎖的聲音，悶悶的，像什么東西被封上了。。十二點五十三分。系統(tǒng)安靜，沒有提示異常。。騎車拐進地下停車場，保安攔住了，說電動車不能進。把車停在門口，步行進去，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超時了三十秒。系統(tǒng)彈出一條消息："投遞延遲，已記錄。"。沒申訴。，這點陸沉清楚。。，手機震了一下?？窟呁＼嚕皖^一看："您的社會信用評分已更新：983→980?？鄯衷颍和哆f延遲。"，繼續(xù)騎。大概是剛才那三十秒的事。雖然不合理，但沒打算追究。
然而半小時后，又來一條。
"您的社會信用評分已更新：980→967?？鄯衷颍狠p微違規(guī)。"
靠邊，停車，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投遞延遲扣三分，知道。但第二次扣了十三分，理由只有四個字：輕微違規(guī)。哪里違規(guī)？不知道。
點了申訴按鈕。頁面彈出來，清一色AI**。撥投訴電話，等了十一分鐘，總算接通了。
一個毫無感情的女聲："**，請?zhí)峁┠陌讣幪?，我將為您查詢?
案件編號。
什么時候有的案件編號？
"什么案件編號？"
"根據(jù)系統(tǒng)記錄，您的案件編號為：AI-Law-2033-043156。"
愣了一秒。從沒被**過，甚至不知道這個系統(tǒng)存在。
"我沒有案件。"
"您的案件編號已生成。如需查詢，請?zhí)峁┚幪枴?
"我不想知道編號。我只想知道，我哪里違規(guī)了？"
"對不起，該信息不在公示范圍內(nèi)。如有異議，請前往行政復(fù)議中心。"
電話斷了。
站在路邊，手機屏幕還亮著。分?jǐn)?shù)：967。
想不通。今天沒遲到，沒被投訴，沒進不去的地方，沒借不到的東西。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過去任何一天一樣。
但分?jǐn)?shù)在往下掉。
兩點半，繼續(xù)跑單。一單一單地送，系統(tǒng)安靜了。每送完一單，都會下意識看一眼分?jǐn)?shù)。967。不變。967。不變。
也許就這樣了。也許是系統(tǒng)出了個小故障，明天就修復(fù)了。
五點四十七分，最后一單簽收。準(zhǔn)備收工，順手掃了一眼分?jǐn)?shù)。
屏幕亮了。
"您的社會信用評分已更新：967→958?？鄯衷颍狠p微違規(guī)。"
以為看錯了。再刷新一遍。
"您的社會信用評分已更新：958→951?？鄯衷颍狠p微違規(guī)。"
放下手機，拿起來，再看。951。再刷新。
"您的社會信用評分已更新：951→941。扣分原因：輕微違規(guī)。"
三條通知，間隔不到一分鐘。967變成958，958變成951，951變成941。每一次都是那四個字：輕微違規(guī)。每一次都沒有說清楚，是什么違規(guī)。
坐在電動車上，發(fā)動機還開著，但人動不了。
今天沒遲到。沒投訴。沒出任何事故。沒和任何人發(fā)生沖突。甚至沒和誰多說一句話。
把今天的每一單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每一單都正常。每一單都簽收了。每一單都沒問題。
那分是誰扣的？
想起了昨天大屏上那行字。"陸沉，信用評分異常波動，實時監(jiān)控中。"
想起了方某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東西。
想起了那張皺巴巴的紙。"你還會看分?jǐn)?shù)嗎？"
想把它們串起來，但串不起來。只有碎片，拼不成圖案。
發(fā)動車，往回騎。
路過便利店，進去買水。掃碼的時候看了一眼分?jǐn)?shù)：941。閘機亮了一下，通過了。兩瓶礦泉水，四塊錢。付完再看一眼分?jǐn)?shù)：941。沒動。
分還在。
繼續(xù)騎，經(jīng)過一個十字路口。**掃了臉，閘機亮了一下，通過了。
生活還在繼續(xù)。至少現(xiàn)在還在。
但那三條通知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整晚。
"輕微違規(guī)。輕微違規(guī)。輕微違規(guī)。"
沒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