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劉備有意招攬張飛，是否開啟爭奪模式？”？王皓心念電轉(zhuǎn)，毫不猶豫：“開啟！不知這位是……”，粗眉微挑。，王皓已搶先一步，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翼德，你竟不識得他？”，讓張飛更加困惑?！半y道我漢室宗親的名號，已傳揚得如此廣遠了？”，卻也不急不躁，只是整了整衣襟，姿態(tài)從容，仿佛靜待旁人替他宣揚?！芭丁?，拖長了調(diào)子：“他啊，就是那個時常冒充漢室宗親，四處蹭吃蹭喝的劉備，劉玄德。叮！劉備好感度武將：呂布（奉先），臉上霎時間一片空白?！霸趺?？你真不知道？”，繼而更顯震驚地盯住張飛。。
劉備胸腔里怒火翻騰，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在下確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孫，漢室宗親劉備，絕無虛言！”
背得倒是滾瓜爛熟。
王皓在心底冷嗤一聲。
有那東西在手，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也是徒勞。
看著王皓毫不掩飾的輕蔑，再瞅瞅劉備那副竭力自證的模樣，張飛只覺得一陣厭煩。
“翼德，你且想想，”
王皓指向劉備的穿戴，那衣料雖非粗陋，甚至隱約有些華貴紋樣，可與真正皇親的規(guī)制氣派相比，實在顯得寒酸，“若他真是漢室宗親，何至于混到這般田地？”
“叮！劉備好感度“叮！張飛好感度+10！”
張飛摸著虬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縣尉大人所言，似乎有些道理?！?br>涿縣城門外的風(fēng)卷起塵土，打在臉上有些刺*。
那個自稱姓劉的男人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泛出青白色。
“若非家父早逝……”
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站在對面的年輕人歪了歪頭，袖口沾著未干的墨跡?！彼阅?？”
他拖長了語調(diào)，“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全該算在你父親頭上？”
空氣凝滯了片刻。
年輕人腦海里響起某種細微的提示音，像是金屬片相互敲擊。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粗布衣裳洗得發(fā)白，袖口卻用暗紋滾了邊，針腳細密得不合身份。
姓劉的男人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
他別過臉去，望向遠處低矮的土墻。
過了很久，久到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他才重新轉(zhuǎn)回頭。
“我在這座城里出生，也在這里長大?！?br>他的聲音平緩下來，像在陳述與己無關(guān)的事，“編草席，賣草鞋，靠這些養(yǎng)活病榻上的**。
街坊四鄰都認得我。”
編草席。
賣草鞋。
這些事年輕人早就知道。
他瞇起眼睛，午后的陽光太烈，讓人有些煩躁?！蹦隳切I生，沒人懷疑。”
他向前邁了半步，鞋底碾碎了一截枯枝，“可你要怎么證明自己流著皇家的血？族譜呢？玉牒呢？總該有點能擺在明面上的東西?！?br>又一聲金屬敲擊的輕響。
年輕人幾乎要冷笑出聲。
若真有那樣的憑證，眼前這人何至于站在塵土里與人爭辯？早該坐在高堂之上，俯視眾生才對。
姓劉的肩膀塌了下去。
方才那股繃著的勁忽然散了，像被抽走了脊骨。
年輕人不再看他，轉(zhuǎn)而望向旁邊那位姓劉的 。”老劉。”
他喚道，語氣里帶著戲謔，“你也是劉姓，可敢說自己是漢室宗親？”
慌忙擺手，盔甲上的銅片叮當作響?！蹦⒉桓遥　?br>“那你想不想是？”
年輕人追問。
愣住了，嘴唇翕動幾下，沒能發(fā)出聲音。
“我就知道你想?！?br>年輕人替他答了，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每個人都聽清，“哪天你離開涿縣，逢人便說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漢景帝的玄孫。
我擔保，沒人能查證真假。”
“大人！”
姓劉的男人猛地抬頭，眼底掠過寒光，“慎言！”
“怕什么？”
年輕人迎上他的視線，半步不退，“既然敢做，還怕人說破？”
一直抱臂旁觀的虬髯漢子這時湊了過來，濃眉擰成疙瘩?！睘楹尾椴怀鰜恚俊?br>他甕聲甕氣地問，眼里閃著好奇的光。
年輕人側(cè)身靠近他，壓低嗓音：“你可知道，那位中山靖王有多少兒子？”
“多少？”
“記在冊上的，就有一百二十多個。”
虬髯漢子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他顯然在腦海里勾勒出了某種畫面——那位王爺該是怎樣精力旺盛的人物。
冊上已有如此數(shù)目，那些未錄入的呢？野草般蔓生的血脈，誰能理得清？只要姓劉，自稱靖王之后，恐怕真的無人能辨真?zhèn)巍?br>即便是皇家收藏的譜牒，怕也記不全這些枝蔓。
虬髯漢子抱拳行禮，銅鈴般的眼睛轉(zhuǎn)向姓劉的男人：“若非大人點破，某險些被蒙蔽?！?br>年輕人腦海里，金屬敲擊聲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上揚的尾音。
他彎了彎嘴角，目光重新落回那個臉色發(fā)白的男人身上?！泵俺浠视H也罷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每個字都像小石子投進死水，“騙來的錢財，至少該用在給***治病上。
可你呢？”
他的視線掃過對方衣襟上隱蔽的繡紋，“窮得賣草鞋，卻穿得起這般料子。
嘖嘖。”
他搖了搖頭，想起某本古籍里的記載：那人不好讀書，專愛犬馬、音律與華服。
金屬敲擊聲第三次響起，急促而冰冷。
緊接著，一個截然不同的提示音鉆入腦海——更低沉，更綿長，像某種深潭里的回響。
某種從未被激活的東西突然蘇醒了，在他意識深處展開冰冷的界面。
掠奪？
他默念這個詞語。
“掠奪完成?！?br>那個聲音回應(yīng)，毫無波瀾，“獲得五百單位 氣運?！?br>注釋隨之浮現(xiàn)：此氣運僅存于懷有稱帝野心者體內(nèi)，可直接轉(zhuǎn)化用于修行，無后續(xù)反噬。
竟有這等事？
他怔了一瞬，隨即被涌入體內(nèi)的暖流淹沒。
那感覺像是浸泡在溫泉水里，每寸筋骨都在舒展、強化。
力量沿著脈絡(luò)游走，最終沉淀在四肢百骸。
“轉(zhuǎn)化完成。”
提示音再次響起，“武力提升兩點，修為突破至武王境中期?！?br>他“看”
見自己腦海中的界面悄然刷新。
等級欄的文字跳動了，屬性欄的數(shù)字增長了。
沒有不適，沒有滯澀，仿佛那些力量本就屬于他。
無聲地，他咧開嘴。
張飛正低頭琢磨著，王皓已經(jīng)將一只陶壇擱在了木案上。
壇子不大，約莫兩只手掌便能攏住。
張飛瞥了一眼，心里嘀咕：這么點分量，怕是連喉嚨都潤不透，還談什么醉倒神仙？他嘴角動了動，到底沒把話說出口。
王皓也沒多言，只伸手拍開泥封。
“?！?br>的一聲輕響，封口應(yīng)聲而落。
緊接著，一股濃烈又奇異的香氣猛地竄了出來——那味道不像尋常酒液，倒像熟透的果子混著雨后泥土的氣息，還夾著一絲灼喉的暖意。
香氣迅速漫開，擠滿了酒肆的每個角落。
原本嘈雜的堂內(nèi)忽然靜了靜，好幾桌客人都扭頭望來。
張飛鼻翼翕動，眼睛漸漸睜圓。
王皓拎起壇子，往兩只粗陶碗里各傾了半碗。
酒液呈琥珀色，在碗中微微晃動，竟泛出蜜一般的光澤。
“嘗嘗?！?br>王皓將其中一碗推過去。
張飛接過，沒急著喝，先湊近碗沿深深吸了口氣。
那股香氣鉆進鼻腔，直沖腦門，讓他后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不再猶豫，仰頭便灌下一大口。
酒液滑過舌尖時是溫潤的，可一到喉頭便化作一道火線，一路燒進胃里。
張飛屏住呼吸，感受著那股熱意在胸腔中炸開，隨后四肢百骸都跟著暖了起來。
他放下碗，長長吐出一口氣，那氣息里都帶著醇厚的酒香。
“如何？”
王皓問。
張飛盯著碗底殘余的酒液，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夠勁?！?br>王皓笑了笑，自己也喝了一口。
這酒確實烈，入口如刀，但回味卻綿長，喉間留著一股甘甜。
他抬眼看向張飛，對方已經(jīng)又端起了碗，這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細細品味。
堂外天色漸暗，酒肆里點起了油燈。
昏黃的光暈落在兩人之間的木案上，將那壇醉仙釀映得宛如盛著一汪熔金。
張飛忽然放下碗，抹了把嘴：“這酒……哪兒來的？”
“偶然所得。”
王皓答得含糊，手指在壇身上輕輕敲了敲，“不過世間應(yīng)當只此兩壇?！?br>張飛沒再追問，只是又給自己斟了半碗。
這回他喝得更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上片刻才咽下。
喝到第三口時，他忽然抬起頭，眼神比剛才亮了許多：“王兄，你之前說……共創(chuàng)事業(yè)？”
王皓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張飛沉默片刻，忽然將碗中殘酒一飲而盡，隨后把碗重重擱在案上：“俺跟你干?！?br>他說得干脆，沒有多余的話。
王皓也不多言，只舉碗示意，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仰頭飲盡。
壇中酒已去了大半。
香氣仍在空氣中浮動，混著酒肆里固有的飯菜味、汗味、塵土味，交織成一種復(fù)雜而真實的氣息。
堂外傳來更夫打梆子的聲音，一聲，兩聲，悠悠蕩蕩飄進屋里。
張飛忽然笑起來，笑聲渾厚，震得案上的碗碟微微發(fā)顫。
王皓也跟著揚起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