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著眼睛，把臉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肩膀很寬，肌肉硬硬的，但皮膚是熱的，貼著很舒服。

他用水沖掉她身上的泡沫，然后拿了一條大浴巾把她裹起來。

他又把她抱起來了，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窩里，安心的，溫暖的，讓人想睡覺的。

她聽到他走出浴室的聲音，走了好一會兒，然后有門開的聲音，是一個更大的空間——她能感覺到，雖然閉著眼睛，但空間變得不一樣了，更開闊的感覺。

裴懷瑾把她抱到了主臥。

她被放在床上，這張床好像比剛才那張更大，更軟。她的身體陷進床墊里，舒服得她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輕嘆。

被子被拉上來，蓋到她的下巴，然后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墊陷下去一塊——他躺下來了。

她翻了個身，本能地往熱源的方向挪了挪。她的臉碰到他的手臂，皮膚的觸感溫?zé)岬?，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她把臉貼上去，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然后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沈清瑜?！彼穆曇魪念^頂傳來，帶著一點無奈。

她沒理他，她已經(jīng)快要睡著了，但她感覺到他的手動了。他的手臂從她臉下抽出來，繞到她背后，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里。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已經(jīng)平穩(wěn)下來了，一下一下的，沉穩(wěn)而有力。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呼吸掃過她的頭發(fā)，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另一邊，次臥的門開著，曖昧氣息還沒散開，床上的床單皺成一團，被子半截掉在地上，枕頭歪在床尾，紙巾散落一地，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小型風(fēng)暴。月光照進來，落在凌亂黏膩的床單上，照亮了一室的狼藉。

明天王姨會收拾。

裴懷瑾的生物鐘在早上七點鐘準(zhǔn)時叫醒了他。

沈清瑜還躺在他懷里，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均勻而綿長，溫?zé)岬臍庀⒁幌乱幌碌貟哌^他的皮膚。

她的頭發(fā)散在他的手臂上，有幾縷纏在他的手指間。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搭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涼涼的，但手心是熱的，貼在他頸側(cè)。

他躺了一會兒，沒有動。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她的呼吸聲和他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睫毛垂著，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臉頰上還帶著一點沒褪盡的緋紅。

他輕輕地把手臂從她腦袋下面抽出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里，又沉沉睡去。

裴懷瑾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有好幾道紅痕，指甲劃的，不深，但很清晰。他看了兩秒，移開目光，掀開被子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沈清瑜。她抱著被子蜷成一團，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呼吸聲重新變得均勻了。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主臥。

次臥的門開著，床**單皺成一團，被子半截掉在地上，枕頭歪在床尾，一地紙巾。他頓了一下，走進次臥的洗手間。他不在主臥洗漱，是怕吵醒沈清瑜。

洗漱完，他走到床邊，彎腰把散在地上的她的內(nèi)衣和衣服撿起來，抱在懷里，走出次臥。

走廊盡頭的洗衣間里有一臺全新的洗衣機，他把她的衣服和內(nèi)衣分別放在不同的筒里，倒了洗衣液，選了快洗加烘干的程序。洗衣機開始運轉(zhuǎn)的時候，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rèn)沒有異常聲響——聲音不大，嗡嗡的低鳴，隔著門她應(yīng)該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