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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亂到難以收拾,不少賓客們?nèi)堑溕仙?,紛紛找借口離開了休息室。
很快,房間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坐下,就這么安安靜靜坐了很久,久到四肢都快要僵硬。
手機在口袋里一遍遍震動,屏幕亮起,是小陳的名字。
我吸了吸鼻子,接起,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我可能,去不了了。”
小陳那邊立刻緊張起來,“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自嘲地笑了笑,對他這句話沒抱任何希望。
這棟樓里外都是顧言笙的人,連一只**都飛不出去,更何況是進來接我。
“不用了,你別過來?!?br>
他沒再多問,只輕輕說了句 “等我”,便掛了電話。
我本以為,那不過是一句安慰。
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房間的窗戶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異響。
我猛地抬頭。
下一秒,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小陳翻身躍了進來。
我驚得瞬間站起身:“你、你怎么進來的?外面全是人……”
他用手捂著腹部,抬手抹了下嘴角,臉頰帶著一塊明顯的青紫,額角也有些泛紅。
“放心,筱筱,門口的都被我解決了,快走,顧言笙正忙著籌備明天的婚禮,現(xiàn)在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時候?!?br>
我怔怔看著他臉上的傷,一瞬間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心底最后一絲猶豫徹底煙消云散。
我不再遲疑,緊緊跟上他。
經(jīng)過走廊時,墻上赫然掛著顧言笙和林月巨大的婚紗照,刺眼得讓人惡心。
我腳步一頓,沉默片刻,
忽然掏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一把點燃了那張照片。
火苗迅速竄起,將畫面里虛假的甜蜜燒得面目全非。
小陳并未阻止,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等火差不多燒透,才輕聲問:
“解氣了嗎?”
我輕輕點頭。
“那我們走。”
我沒再回頭,跟著他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婚車停到了別墅門口。
顧言笙正在試穿婚禮禮服,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人挺拔矜貴。
林月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小腹,語氣帶著討好:
“阿笙,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再拍一套全家福好不好?到時候我再換幾件婚紗,讓你拍個夠?!?br>
顧言笙心不在焉地 “嗯” 了一聲。
這句話,突然讓他想起很久以前。
曾經(jīng)也有個人,笑著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心口莫名一悶,一絲說不清的情緒悄悄漫開。
顧言笙想,其實他從沒想過真的要怎樣。
他只是氣,氣她不再圍著他轉(zhuǎn),氣她眼里沒了他,氣她居然真的能做到無動于衷。
那個曾經(jīng)滿眼都是他、哭到堿中毒也不肯放手的人,現(xiàn)在看他的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慌了。
所以他才一次次用極端的方式逼她出現(xiàn),逼她在意,逼她露出一點情緒。
哪怕是恨,也好過徹底無視。
可他越逼,她越冷。
越逼,她越想逃。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原來陳筱離了他,真的可以活。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的不安瘋狂蔓延。
可他不肯認輸,更不肯承認自己輸了。
他一定要證明,她還愛他,她離不開他。
婚禮如期舉行。
林月穿著層層疊疊的婚紗,緊張地不停問他好不好看,腰腹處特意纏了好幾層束腰,生怕孕相明顯,讓他不高興。
她笑得一臉幸福,可顧言笙的思緒,卻飄回了七年前。
那時候他一無所有,事業(yè)剛起步,窮得連件像樣的婚服都買不起。
在一個破舊的小教堂里,神父老得眼睛都快看不清路,儀式簡單得近乎潦草。
陳筱卻笑得比誰都開心,舉著自己編的草環(huán)當頭紗,主動把一枚廉價戒指塞進他手里:
“沒關(guān)系呀,我們從頭開始,以后什么都會有的?!?br>
那時候他惶恐、不安、自我懷疑,怕自己給不了她未來。
是她一直陪著他,撐著他。
直到司儀高聲宣布:“請伴娘入場 ——”
顧言笙下意識抬眼,在人群里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迎面快步走來的,不是陳筱,而是臉色慘白的保鏢。
那人的聲音慌亂到發(fā)抖:
“顧總,不好了!別墅昨夜遭人闖入,陳小姐……不見了?!?br>
顧言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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