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的事還是暴露了。

那天沈清歡在家加班，翻文件的時候翻到了那份協(xié)議書。

她從書房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這是什么？”

“你看過了？”

“我問你這是什么？”

“離婚協(xié)議書。”

“你什么時候?qū)懙?？?br>
“上個月?！?br>
“你——”沈清歡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著火氣，“你就這么想離婚？”

“你覺得我不想？”

“我做了什么讓你這么受不了？”她的聲音提高了，“就因為我和時寒走得近？顧淮，你講講道理，我跟他真的沒什么！”

“沒什么？”我站起來，從手機里翻出陸時寒的朋友圈截圖，“沒什么他會發(fā)這種照片？沒什么你會半夜去他家？沒什么你會為了他放我鴿子放了一次又一次？”

沈清歡看著那些截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跟他——”

“你跟他以前在一起過，對吧？”

她愣住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看著她，“我早就查過了。你們大學(xué)在一起四年，后來他出國，你們分了手。他現(xiàn)在回來了，你心里那團火又燒起來了，對不對？”

沈清歡張了張嘴，想否認(rèn)，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讓我心寒的話：“那都是過去的事了?！?br>
“過去的事？”我笑了，“沈清歡，你摸著良心說，如果他現(xiàn)在跟你求婚，你會不會答應(yīng)？”

她沒有回答。

可她也沒有說不。

那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

第二天，我搬出了那個家。

不是沖動，是計劃好的。

我找了一個朋友合租的房子，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兩個箱子，趁著沈清歡上班的時候搬走了。

走之前，我把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餐桌上，用杯子壓著。

我給沈清歡發(fā)了條消息：“協(xié)議書在餐桌上，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們?nèi)ッ裾?。?br>
她沒回。

下午的時候，她打了電話過來。

“你搬走了？”

“嗯?！?br>
“東西呢？”

“該拿的都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顧淮，你回來，我們好好談?wù)劇！?br>
“沒什么好談的。協(xié)議書你看完了嗎？”

“……看完了?！?br>
“條件有問題嗎？”

“沒有?！?br>
“那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顧淮——”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像是帶著一點哭腔，“你就這么狠心？”

“狠心的是我嗎？”我問她，“沈清歡，你摸著良心說，這兩年你對得起我嗎？你生病的時候誰照顧你的？你加班到半夜誰去接你的？**媽來的時候誰請了三天假全程陪著的？”

她沒說話。

“這些事，陸時寒做過一件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抽泣。

“可是你呢？”我繼續(xù)說，“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我生日的時候你在哪？我一個人在醫(yī)院做胃鏡的時候，你在幫他搬家。顧淮，你說誰狠心？”

沈清歡哭了。

我第一次聽到她哭。

結(jié)婚兩年，她從來沒在我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可那一刻，我一點都不心疼。

不是我心硬，是心早就被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