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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煙花在我腦中炸開,我怔怔地看著陸江川,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女兒猛地推門進(jìn)來,對著陸江川露出個笑。
“陸叔叔,我媽答應(yīng)和你在一起了嗎?”
我的臉?biāo)查g紅了下去。
對上陸江川的目光,只能僵硬地、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陸江川笑道:
“**媽很好,安安,謝謝你?!?br>
女兒滿眼笑意。
“那我們出去放煙花!”
從包廂出來,我沒想到會遇見許鈞遠(yuǎn)。
他站在前臺的位置,正不厭其煩地向老板推銷手中的產(chǎn)品。
看到我,手中的產(chǎn)品哐當(dāng)一下砸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許鈞遠(yuǎn)的視線死死凝聚在我身上,許久,試探著開口:
“清宜?”
我頓住。
許鈞遠(yuǎn)忙不迭地大步朝我走來,眼里閃過驚艷,激動得聲音都在薇薇發(fā)抖。
“清宜,我這些年到處都聯(lián)系不**,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br>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br>
我后退半步,心底閃過一抹厭惡,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冷了下去。
“許鈞遠(yuǎn),我覺得我們之間,應(yīng)該沒什么舊可敘。”
許鈞遠(yuǎn)愣了一下,在看到我身后的人時,眼底的驚喜褪去。
“他是誰?”
敏銳如陸江川,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我對許鈞遠(yuǎn)的厭惡。
沒等我開口他就直接握住了我的手,擋在我身前,冷聲道:
“我是清宜的丈夫?!?br>
許鈞遠(yuǎn)的臉,瞬間白得嚇人。
如今再見,他是為了多掙工資四處漂泊的底層,而我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的人。
許恒知目光癡癡地望著我,自嘲苦笑:
“清宜,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輕笑一聲:
“如你所見,很好,許鈞遠(yuǎn),當(dāng)初我要是知道離開了你外面的世界這么美好,我一定不會忍受你這么多年。”
許鈞遠(yuǎn)垂下頭,許久,才啞聲說道:
“清宜,當(dāng)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也后悔了?!?br>
“我想見女兒一面,行嗎?”
從許鈞遠(yuǎn)認(rèn)出我的那一刻,我心底就一直覺得不安。
這些年,安安和身邊所有人都相處得很好,半點兒看不出曾經(jīng)被親生父親丟在鄉(xiāng)下受過苦的模樣。
但我不敢讓她見許鈞遠(yuǎn)。
許鈞云一直是顆雷,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點燃炸毀女兒平靜的心理和生活。
現(xiàn)在,安安就站在門口,我擋住了許鈞遠(yuǎn)的視線。
可飯店太小了,我們這邊的動靜,她怎么可能聽不到?
果然,我身后響起了安安甜甜的聲音:
“媽媽,走吧?!?br>
許鈞遠(yuǎn)眼底瞬間亮起希冀的光,他往前幾步,視線落在安安身上。
眼眶,瞬間就紅了。
“安安,我是爸爸......”
女兒神色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如同陌生人。
“我爸爸姓陸?!?br>
“我叫宋安安,你是誰?”
許鈞遠(yuǎn)一副受傷的樣子,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啞聲道:
“安安,你是在恨爸爸嗎?”
“我......”
沒等他說完,安安就伸手玩著我和陸江川的胳膊,撒嬌道:
“爸爸媽媽快走吧,不要因為不相干的人耽誤時間!”
我那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胸腔。
上了車,陸江川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輕聲道:
“別擔(dān)心,安安是個好孩子?!?br>
后視鏡里,許鈞遠(yuǎn)踉蹌著追了幾步,身影最終消失在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