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都浸泡在這夜的大雨里。
我揪著司馬讓的衣領(lǐng)，將他拖入宮門，直直向驚鴻殿走去。
方姑姑攔在我身前：“陛下已經(jīng)歇息了，長公主回去吧?！?br>“我的面首要見他的發(fā)妻，我這么寵他，不該答應(yīng)他嗎？”
我直直地看著方姑姑。
她錯愕地看著我，或許在疑惑自己看著長大的公主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繞開她，拖著司馬讓繼續(xù)穿過回廊，向殿門走去。
方姑姑年紀(jì)大了，追在我身后：“公主！陛下和齊國夫人……”
來不及了，門已經(jīng)被我推開。
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到男女之間的情事。
青紗羅帳半遮半掩，哥哥背對著我，他的背上布滿了抓痕。
我看不到女人的臉，不知道她在笑還是在流淚，只能看到她雪白的腳踝。
“清桐……”司馬讓怔在原地，小聲囁喏。
我的臉色大概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蕭奕看我半晌，冷冷一笑：“既然想看，就看著吧?！?br>忽然間聽到那女人的一聲慘叫，和蕭奕更加劇烈的喘息。
她大概是哭了：“讓他走……求陛下！讓他走！”
蕭奕披了外衣向我走來。
我不敢抬頭看他，他的華服堪堪披著，露出領(lǐng)口刺目的抓痕。
他摸摸我的頭：“宣和，聽哥哥的話，帶你的面首回去?！?br>我說：“蕭奕，你不要后悔?！?br>我第一次沒有叫他哥哥。
他的神色不為所動：“我不后悔?！?br>我不記得這一夜是怎樣過去的。
腦海里不斷重復(fù)著剛剛香艷旖旎的畫面，還有蕭奕那句“我不后悔”。
長公主府中燭火幽暗，被穿堂風(fēng)吹得時明時滅。
我卸下明艷的妝容，畫了和齊國夫人一樣的素妝。
我笑道：“把我當(dāng)成清桐?！?br>“你怎么配……”司馬讓掐住我纖細(xì)的脖子。
我與他就這樣糾纏，我咬住他的肩膀，翻身坐在他身上，更像是在發(fā)泄，很疼，真的很疼……
意識昏沉中，我用指甲抓**他的背，不禁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司馬讓問我：“你喊的是‘蕭奕’？”
我擺弄著蓬亂的鬢發(fā)，抬眸審視他。
只聽他道：“你們兄妹，還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