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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兩天,我的驛站門口被堵了。
張強(qiáng)和劉麗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群人,男男**,個個面露不善。
他們拉著一條白色的**,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刺眼的大字。
“黑心驛站!偷盜包裹!還我公道!”
正是上班早高峰,我的驛站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來往的行人都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我被堵在店里,出不去。
劉麗拿著一個大喇叭,站在人群最前面,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的“罪行”。
“各位街坊鄰居,大家看看??!就是這個女的,偷了我家的快遞!”
“我們好好跟她理論,她還囂張得不行,說有本事就去報警!”
“現(xiàn)在這個社會,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演得聲情并茂,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
張強(qiáng)則帶著幾個男人,堵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進(jìn)出。
“今天不把快遞交出來,誰也別想做生意!”
驛站里積壓的快遞堆成了山,派送員進(jìn)不來,取件的人也進(jìn)不來。
我的電話被打成了**,全是催件和投訴。
我看著門外那張牙舞爪的一家人,前世的絕望和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們就是這樣,用**當(dāng)武器,用無知當(dāng)盾牌,一步步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只會哭泣和退讓的林然。
“我覺得還是你們找的不夠仔細(xì),這樣,現(xiàn)在我?guī)銈冊僬乙槐?。?br>我對他們說完,轉(zhuǎn)身鎖上了驛站的玻璃門,對圍觀的人說:“各位稍等,我先處理一下私人恩怨?!?br>“當(dāng)然,歡迎想看熱鬧的鄰居們一起過來?!?br>劉麗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去就去,誰怕誰。”
于是,我們來到了他家門口的樓道里。
“你看看,哪里還有?!?br>劉麗叉著腰,得意的掃視著空蕩蕩的周圍。
我只是笑笑不說話,然后撥通了物業(yè)的電話,接著是報警電話。
劉麗又開始撒潑打滾,張強(qiáng)甚至還想對我動手。
但我不閃不避,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三口。
和下面圍著看熱鬧的,幾乎半個小區(qū)的住戶。
“我已經(jīng)報警了。聚眾鬧事,擾亂公共秩序,你們想清楚后果?!?br>我的冷靜似乎更刺激了他們。
劉麗把大喇叭的音量開到最大,對著我的臉吼。
“報警?我怕你啊!你偷東西還有理了?”
“大家快拍下來!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小偷的嘴臉!”
人群中,只有張樂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突然看到了自己家的對門,王嬸家。
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大喊,讓他父母別鬧了,快跑。
可他的聲音,完全被劉麗那刺耳的尖叫聲所淹沒。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急得滿頭大汗。
而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王嬸家的門縫里,似乎有什么黑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我知道,時候到了。
我拿出手機(jī),點開了直播軟件。
鏡頭對準(zhǔn)了門外那一張張丑惡的嘴臉。
“各位,想看戲嗎?”
“我給你們來一場現(xiàn)場直播?!?br>劉麗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猖狂地大笑起來。
“直播?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偷還能怎么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