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冰冷的字眼像生銹的刀子捅穿了我的心臟。
昨晚陸燼臣還跪在我面前,溫柔的親吻我的肚子。
“寶寶,爸爸媽媽很期待你的誕生。”
可今天,他親手把不足月的孩子扔進(jìn)了垃圾桶,轉(zhuǎn)頭要迎別的女人和孩子住進(jìn)我們的家。
這個女人還是我從小寵大的親妹妹。
巨大的悲痛和憤怒淹沒了我。
我抓起一旁的花瓶狠狠朝著他們砸了過去。
“滾,都給我滾!”
花瓶碎裂時,陸燼臣下意識的護(hù)住了姜幼寧。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冰冷刺骨。
“受不了就離婚。**媽也催我盡快娶了寧寧。連孩子的乳名他們都想好了?!?br>
我猛地想起他在手術(shù)室里說的那句“撞你的人是**媽”。
原來,爸媽也早就知道了他們的私情。
原來,我身邊最親近的人全都背叛了我。
原來,痛到極致連哭都哭不出來。
我聲嘶力竭的趕走兩人,獨自蜷縮在被子里淚流滿面。
第二天,爸媽來醫(yī)院看我。
爸爸語氣嚴(yán)厲,“你怎么做姐姐的?她打娘胎里身體就比你弱,又被你害得流產(chǎn)一次,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懷上雙胞胎,你不肯離婚,是想又害她一次嗎?”
媽媽抹著眼淚,“都說雙胞胎有心靈感應(yīng),是彼此最親近的人,你怎么就這么狠的心?”
明明病房里沒有風(fēng),卻有冷意滲進(jìn)了我的骨頭縫里。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也流了下來。
“你們也知道我們是雙胞胎?我只比她早出生三分鐘而已,小時候你們要我事事讓著她,現(xiàn)在連老公都要我讓?”
“可她是妹妹,這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媽媽提高了聲音,“你不離婚,寧寧怎么名正言順的生下孩子?你要她一輩子背上**的罵名?”
“所以,你們就開車撞我,要我給她的孩子讓路?怎么不干脆撞死我呢?”
我話音落下,病房里一片死寂。
兩人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更多的是不滿。
我咬著牙,“我不會離婚,我就是要她的孩子一輩子做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
啪!
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早知道你這么惡毒,當(dāng)初你一出生就該掐死你!”
臉上**辣的疼,可比不上心里的疼。
五年前爸爸腎衰竭住院,急需換腎,我二話沒說主動捐了一顆腎。
我以為我付出了這么多,總能換來父母的偏愛。
可不夠,他們還要更多,恨不得吸我的血吃我的肉。
媽媽見我態(tài)度強硬,作勢又要裝暈,爸爸又要對我動手。
我最后看了一眼兩人,心徹底死了。
“好,我離,我現(xiàn)在就回去收拾東西,以后你們也不再是我的父母?!?br>
得不到的東西,我全都不要了。
我回到和陸燼臣的家,剛進(jìn)門就聽到嬰兒房里傳出不堪入耳的**聲。
“陸哥哥,要是姐姐發(fā)現(xiàn)我們在嬰兒房里……”
陸燼臣的聲音布滿情欲的沙啞。
“專心點寶貝……她發(fā)現(xiàn)了也沒事,不管她離不離,你都是我此生認(rèn)定的陸**。”
往事洶涌,如同潮水將我吞沒。
當(dāng)年在醫(yī)院和陸燼臣相識,他對我一見鐘情。
號稱禁欲男神的他,卻像是對我上癮。
為追求我每天**鮮花送到公司,做了十幾個小時手術(shù)出來后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后來包下城北的玫瑰花田向我求婚,求我這一生常伴他左右。
他讓我相信愛情,讓我誤以為我會是他此生唯一的偏愛。
突然,一陣微弱的嗚咽聲拉回我的思緒。
我順著聲音望去,是我養(yǎng)了六年的小狗,豆豆。
它躺在地上,嘴角一**鮮血,奄奄一息。
“豆豆……”
我抱起它想送它去醫(yī)院,可它卻最后看了我一眼,隨后在我懷里停止了呼吸。
它在等我,等到了,所以走了。
大腦一片空白。
撕心裂肺的痛讓我失去理智。
我沖進(jìn)嬰兒房。
門內(nèi)兩人慌亂的分開。
姜幼寧腰上還掛著我的睡衣,看到我后突然往后一退摔倒在地上,她慘叫一聲捂住了肚子。
“孩子,陸哥哥,我的孩子……”
陸燼臣臉色驟變:“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
他慌不擇路的轉(zhuǎn)身去客廳撿地上的衣服。
而這時,姜幼寧突然不喊了,詭異的對我笑了一下。
“姐姐,你的狗是我活活踢死的又怎樣?一個生不下來的葡萄胎就能讓你的孩子陪葬,你怎么和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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