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手里，穩(wěn)如磐石。
我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沒聽懂。
車里死一樣寂靜。
周振雄終于再次睜開眼，目光深沉地看著我，又轉(zhuǎn)向他的兒子。
“你怎么看出來的？”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波瀾。
周子昂笑了。
“普通司機不會有這種氣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握著方向盤的左手上。
“而且，他手上戴的那塊表，是爺爺?shù)倪z物。”
周子昂的視線轉(zhuǎn)回到我臉上，笑容擴大，卻毫無溫度。
“**，大哥。我知道父親讓您隱藏身份考察我。”
“但您可能不知道，這二十年來，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突然傾身向前，座椅皮革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冰冷的寒意。
“您猜，我為什么現(xiàn)在才回國？”
02
我后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不是因為熱。
車內(nèi)的空調(diào)很足，冷氣像蛇一樣纏著皮膚。
是因為周子昂。
我沒有回頭，視線平視著前方的車流，像一尊雕塑。
“少爺，我不懂您的意思?！?br>我的聲音沒有顫抖。
這是我多年訓練的結(jié)果。
周子昂輕笑一聲，坐了回去。
車廂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張力再次彌漫開來。
周振雄始終沒有說話。
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默許著這場發(fā)生在咫尺之間的交鋒。
他才是真正的裁判。
我在等他的指令。
周子昂也在等。
但周振雄什么也沒說，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本身就是一種態(tài)度。
他把舞臺，交給了我們。
周子昂似乎明白了。
他不再看我，轉(zhuǎn)頭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二十年，這里變化真大。”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的，少爺?！蔽夜交鼗貞?yīng)。
“那條路，以前是不是叫中山路？我記得小時候，爺爺經(jīng)常帶我去那邊一家店吃餛飩?！?br>“現(xiàn)在叫人民路了。那家餛飩店，十年前就拆了，建了現(xiàn)在的環(huán)球金融中心。”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像一個盡職盡責的本地向?qū)А?br>“哦？大哥你對這里很熟?！彼钟昧恕按蟾纭边@個稱呼。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神經(jīng)上。
“我在這里長大?！蔽艺f。
“是嗎？”周子昂的語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