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樣子？"
"不在乎的樣子。"
我沒接話。
說實話，也沒什么不在乎。
就是真的忘了。
人的記憶是有容量的，你得騰出地方裝新的東西。三年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早就被工作、加班、甲方改圖、項目匯報、考注冊建筑師、通宵畫施工圖、跟施工方吵架——這些東西結(jié)結(jié)實實地覆蓋了。
蘇念念。
這三個字在我腦子里的分量，大概跟"上周三中午吃了什么"差不多。
想不起來。
也沒必要想。
---
下午三點，甲方來開會，我做了四十分鐘匯報，講舊城區(qū)改造的外立面方案。甲方代表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戴著金邊眼鏡，對我提的"保留原始紅磚肌理，嵌入現(xiàn)代材料做呼吸式外墻"的方案挺滿意，但還是提了七八條修改意見。
會開到五點。
送走甲方，我回工位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前臺小周跑過來。
"祁工，樓下有個女生找你。"
"誰？"
"沒說名字，長頭發(fā)，穿駝色大衣，挺好看的。說是你朋友，在大廳等了一下午了。"
一下午。
從中午到現(xiàn)在，四五個小時。
"她說叫什么？"
"她說你看到她就知道了。"
我提著電腦包站在工位旁邊，想了幾秒。
小周還在等我回復。
"幫我跟她說，我走后門了。"
小周張了張嘴："啊？"
"就說我今天不從前門走。"
"……好吧。"
我拎著包，從消防通道下了樓，從地下**出了大廈，騎上我那輛不太爭氣的電動車，匯入三月的晚高峰車流。
手機又震了。
**條好友申請。
驗證消息只有兩個字："祁衍。"
風從耳邊刮過去。
我握緊車把，拐進了回家的那條路。
---
第二章
三年前。
臘月二十七，首都機場T3航站樓，出發(fā)大廳。
我記得那天特別冷，零下十二度，供暖管道在頭頂嗡嗡響，大廳里人擠人，都是趕著春節(jié)前出行的旅客。到處是行李箱轱轆碾地面的聲音，混著廣播里不斷播報的航班信息。
蘇念念站在值機柜臺旁邊，手里拿著一個信封。
我站在她對面。
我們在一起兩年半，訂婚四個月。兩家人春節(jié)前剛吃了一頓飯，**媽對我笑得挺和藹的，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