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是哪來的？”
“是不是老爺子給你的？”
我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回敬他。
我從他們的對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
“那件事”。
“知道了”。
看來，他們藏著一個和我爺爺，或者說和這枚銅錢有關(guān)的秘密。
一個讓他們怕得要死的秘密。
我的沉默和冷漠，似乎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伯江海的眼神從貪婪變成了純粹的恐懼。
他不再追問，而是拉著老婆孩子，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老屋。
“我們先回城里！這事……這事從長計議！”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絲倉惶。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我心里沒有絲毫快意，反而充滿了更深的疑惑。
這枚銅錢，究竟代表著什么？
“那件事”，又是什么事？
為什么他們會這么害怕？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錢，它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昨晚擺渡的疲憊，加上和他們對峙的緊張，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我踉蹌著走到爺爺?shù)撵`前，重新跪下。
我看著爺爺?shù)恼掌?，仿佛他還在對我微笑。
“爺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留給我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使命？”
照片里的人，自然不會回答我。
接下來的幾天，大伯一家沒有再出現(xiàn)。
老屋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也更加冷清。
我一個人守著靈堂，白天接待前來吊唁的鄉(xiāng)親，晚上就枯坐到天明。
我再也沒有做那個關(guān)于星河的夢。
那艘船，也再也沒有出現(xiàn)。
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幻覺。
如果不是手心那枚銅錢的冰冷觸感時刻提醒著我，我?guī)缀跻詾樽约函偭恕?br>第七天，是爺爺出殯的日子。
按照村里的規(guī)矩，要請道士做一場法事。
嗩吶聲、哭喊聲、鞭炮聲，響徹了整個小村。
我作為唯一的孝子，捧著爺爺?shù)墓腔液?，麻木地跟著送葬的隊伍，一步步走向后山的墓地?br>大伯一家終于還是出現(xiàn)了。
他們換上了孝服，跟在隊伍的最后面，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戚。
江濤低著頭，不敢看我。
王琴用手帕捂著臉，假惺惺地抽泣著。
只有大伯江海，他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我，復雜難明。
安葬了爺爺，所有人都漸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