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聲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啞，“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垂下眼，繼續(xù)看書。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為什么變了？”
我勾了勾嘴角。那是一個很淡很淡的笑，不達眼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沒為什么?！蔽艺f，“想通了?！?br>“想通什么？”
我合上書，站起來。
躺椅很低，我站起來的過程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但實際上，我只是在給他時間——給他時間看清我，看清這條黑裙，看清這張沒有脂粉的臉。
我比他矮一個頭，但我仰頭看他的時候，眼神里沒有任何仰視的卑微。
只有平靜。
像一潭死水，扔進一顆石子都激不起漣漪。
“想通了一個道理。”我說，“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強求也沒用?！?br>說完，我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
“站住?！?br>我沒停。
“我說站住！”
我還是沒停。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三分。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力氣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像是怕我真的走掉。
我被那股力道拽得轉(zhuǎn)過身，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胸膛。他的身體像一堵墻，硬邦邦的，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太多復(fù)雜的情緒——困惑、煩躁、占有、失控。他呼吸不穩(wěn)，胸口起伏著，像是在壓制什么快要破籠而出的東西。
“你……”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低啞得像砂紙擦過喉嚨，“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每一根都像鐵鉗一樣箍著我的手腕。但我掰得很從容，不急不躁，像是在解一道簡單的題。
一根。兩根。三根。
他任由我掰開，沒有反抗，只是眼神越來越暗。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開的瞬間，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痕。他的力氣太大了。
我后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元帥，”我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他的耳廓，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是那個你當(dāng)眾羞辱、扔進冷宮、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女人。”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